他手裡攥著一張紙。
紙是從帕拉迪的遺物裡找到的——他親愛的父親大人與夜宮幽芳簽下了的協議，把自己賣了。
這張紙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讀了三遍，才敢確認自己的理解沒有錯。
“待黑鮫身故後，由其繼承人威猜履行起死回生之約定，助夜妃達成所願。”
帕！拉！！迪！！！
威猜把這個詞在嘴裡含了很久，像含一顆有毒的露楚。
他想起白玉滿院子裡的那些齒輪。每個齒輪都有自己的位置，咬合，轉動，帶動下一個。
“你以為自己在動，其實不過是被上一個齒輪推著走。”
白玉哥哥的話…好應景，好氣哦。
“小猜，你來了啊？”
殿門開了，夜宮幽芳站在紗幔後。
既然威猜已經看見了，她也就不必多解釋了。
“站在外面做什麼？進來吧，碧璽剛煮了茶。”
威猜沒有動。
“幽芳姐姐…這協議，是真的？”
夜宮幽芳沉默了很久。
“是的。”
然後她笑了，那笑聲和當年帕拉迪在殿裡迴盪的笑聲一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當年帕拉迪非常肯定繼承暹羅王之位的人是你，結果還真是。”
沒想到父親大人還是有點愛我的…
威猜笑得有些苦澀，不過他也能感受到，自從他和其他的哥哥不一樣，沒有學武功，而要求學醫術後。
帕拉迪對他的態度確實不一樣了很多。
幾乎每天都會讓黑色鮫人以送筆記的藉口來看自己的情況，現在看來…是怕沒有繼承人給自己擦屁股啊！！！
殿內的炭火燒得很旺。
威猜跪在蒲團上，夜宮幽芳坐在他對面，中間隔著那張協議——現在它被平鋪在案几上，每一個字都在火光裡跳動。
“你還想知道什麼？”
夜宮幽芳問。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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