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抬手掐訣,將靈舟懸停在村口老槐樹下的空地上,青鋼劍出鞘三寸,凜冽劍氣掃過四周,確認無即時危險後,才對眾人道:“張雷,你先下船探路,探查一下腳下的藤蔓和泥土。”
張雷扛著石斧,“咚”地一聲跳落在地,腳尖碾了碾地面的黃土。
與此同時,一股土褐色靈力順著他的腳尖探入土中,並朝周圍擴散開來。
“土地並無異常,也沒有什麼陷阱,大家可以下船了。”他緩緩開口道。
蕭雲幾人聞言,紛紛跳下靈舟。
隨後,張雷走到老槐樹下,伸手拍了拍樹幹,樹皮粗糙得像砂紙,指尖剛觸到樹身,就猛地縮回手:“這樹怎麼這麼冰?!”
柳若若聞言,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根銀色的探靈針,輕輕扎進老槐樹的樹幹。
探靈針剛入木半寸,針尖就泛起淡淡的黑紋,還沒等她細看,黑紋就像活物般順著針身爬上來,嚇得她趕緊拔出探靈針,指尖凝聚木屬性靈力將黑紋驅散:“是邪煞之氣,跟宗門描述的一樣。”
“只是……這邪煞之氣好像不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而是被這老槐樹主動吸收後封存在了樹心。”
蕭雲走下靈舟,靈眸悄然開啟。
在他眼中,老槐樹的樹幹裡纏繞著一縷極淡的黑氣,黑氣順著樹的年輪緩慢流轉,卻始終沒溢位樹幹,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困住。
他又散開通神念,五十米內的景象清晰浮現。
只是,除了村莊空無一人,好像沒有發現別的什麼異常。
沈新低頭思索片刻,沉聲道:“搜!張雷搜村東,我搜村西,柳師妹搜村北,蕭師弟與林師妹搜村南,注意觀察房屋裡的細節,尤其是有沒有打鬥、拖拽的痕跡,半個時辰後在這裡匯合。”
眾人立刻分頭行動。
蕭雲和林月一起往村南走,推開一間半掩的木門。
屋內的土炕上還鋪著疊好的粗布被褥,炕邊的矮桌上擺著一碗沒喝完的小米粥,粥碗邊緣還沾著半粒米。
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在這張桌子上用吃飯。
蕭雲又接連推開幾間房屋,景象大同小異。
有的桌上擺著沒吃完的鹹菜和窩頭,筷子還架在碗上。
有的紡車旁放著半織好的粗布,線軸還纏在紡錠上。
一切都停留在“有人正在活動”的瞬間,卻唯獨少了人的蹤跡。
“太邪門了……”蕭雲皺起眉,靈眸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連牆縫都沒放過,卻沒發現任何陰邪靈力的殘留,甚至連灰塵都沒有異常。
邪修像是用了某種術法,讓村民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瞬間消失,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留下。
半個時辰後,眾人重新聚集在老槐樹下,臉上都帶著凝重。
張雷把石斧往地上一頓,煩躁道:“搜遍了!連個老鼠洞都沒放過,除了老槐樹下那點邪煞,屁線索都沒有!這邪修是屬泥鰍的吧?滑不留手!”
柳若若補充道:“所有房屋、菜園、作坊的痕跡都顯示,村民是突然消失的,沒有掙扎,沒有呼救,甚至沒來得及收拾桌上的飯菜。”
“邪修的術法很乾淨,如果不是老槐樹留下了一絲邪煞,宗門估計都沒辦法這麼快發現這個村子的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