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還未亮透，長老峰下的試煉場就已人聲鼎沸。
比以往任何一場比賽都要熱鬧。
不僅外門弟子擠得滿滿當當，連不少內門弟子都特意趕來，甚至有雜役弟子偷偷扒著看臺邊緣，只為一睹這場打破常規的決賽。
往屆外門大比決賽，從來都是凝氣十階巔峰的對決，像這般“凝氣七階對凝氣九階”的組合，還是宗門百年間頭一遭。
蕭雲以七階越階碾壓十階的戰績，陳默一路爆冷淘汰周烈、蘇清瑤的狠辣，早已讓兩人成了宗門上下熱議的焦點，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兩匹黑馬究竟誰能笑到最後。
試煉場上方，雲霧繚繞的長老峰峰頂，以及金、木、水、火、土五座屬性山峰的山頂，此刻正有一道道無形的目光穿透雲層，落在下方的決賽戰臺上。
這些目光各不相同。
有的銳利如劍，彷彿能洞穿人心；
有的平和如溪，帶著審視與好奇；
有的滄桑如古木，藏著對後輩的期許。
但無一例外，每道目光的源頭處，都縈繞著磅礴的靈氣，如同一個個微型黑洞，悄無聲息地吞噬著周遭的天地靈氣。
“沒想到一場外門決賽，竟能引這麼多老傢伙出來。”長老峰峰頂的觀景亭裡，沈玉薇端著青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眼底帶著幾分笑意。
她抬眼掃過不遠處其他山峰的方向，能隱約感知到幾股熟悉的靈力波動。
坐在對面的陳玄青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下方戰臺旁的蕭雲身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蕭雲這孩子，確實讓人感到驚訝，當初見他時，還只是個農家孩子，如今竟能以凝氣七階走到決賽，連齊劍心都敗在他手下，遠超我的預料。”
“哦？”沈玉薇挑眉，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師兄這話，倒是比之前鬆動多了，之前我跟你說收這孩子為徒，你還不願意，怎麼，現在終於是起了收徒之意了？”
陳玄青聞言，緩緩搖了搖頭，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了敲：“我的觀點從來沒變過，我性子散，不擅教導弟子，這些年也沒收過一個徒弟，總不能誤了這孩子的前程。”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戰臺另一端的陳默，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這場決賽還沒結束，陳默那孩子也不簡單，土系靈力凝練得不像話，倒像是得了什麼傳承，說不定能給蕭雲帶來點驚喜。”
沈玉薇笑了笑，沒再繼續調侃，只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陳默：“陳默的底子確實紮實，不過話說回來，不管誰贏，這屆外門弟子裡能出兩個這麼好的苗子，也是宗門的福氣。”
她又開口道：“對了師兄，蕭雲是如何學會大庚劍陣的？這可是金峰的秘法。”
陳玄青搖了搖頭：“我不在意他是怎麼學會的，蕭雲經歷生死危機後還不遠萬里回到宗門，在門中也有三五好友，說明他心裡有宗門，這就夠了。”
沈玉薇聞言，輕輕頷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隨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抹憂慮之色。
她輕嘆口氣道：“希望這些小傢伙能快點成長起來，魔道五宗這些年又有新動作了……”
“期盼他們快些成長作甚。”陳玄青打斷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蕭雲身上，眼底多了幾分深意，“天塌下來，也有我們這些老傢伙頂著，他們只管好生修煉便可。”
“還是師兄看得開。”沈玉薇失笑，不再多說。
……
決賽戰臺是宗門特意加固的玄黑石臺面，比尋常戰臺寬出兩倍，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防禦靈紋，顯然是為了承受兩人可能爆發的強悍靈力。
蕭雲與陳默相對而立，沒有多餘的言語，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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