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白光在主殿巖壁上跳動，最先踏入殿內的是黑骨宗弟子。
三人身穿黑袍，身後跟著三具青黑屍傀，死氣在屍傀周身纏繞，踩在黑石地面上發出“嘎吱”的僵硬聲響。
他們剛進殿便掃向四周祭壇，見其他人未到，便默契地守住東側通道口，目光警惕地盯著其他通道方向，屍傀則被安置在身旁，如同守衛般立著。
沒過半炷香，血魂宗弟子也到了。
四人身穿血袍，手裡提著噬魂幡，幡面無風自動，散發出淡淡的陰邪氣息。
他們看到黑骨宗的人時，腳步頓了頓，噬魂幡微微顫動，卻沒主動發難，只是退到南側通道口，與黑骨宗人馬保持著一定距離，眼神里滿是提防。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兩宗弟子陸續趕來。
黑骨宗又到了四人，血魂宗則只添了一人。
最終黑骨宗湊齊七人，血魂宗五人，兩撥人在主殿角落遙遙相對，死氣與陰邪氣息在空氣中碰撞，卻沒一人動手。
他們都清楚，兩宗之前已有協議，脆弱的平衡也是平衡，沒人願意去主動打破，不如先等同門到齊，再商議如何分配祭壇。
“差不多了，再等下去，要是等來其他兩宗的人，就麻煩了。”黑骨宗為首的一個高壯男子開口，他臉上帶著一道刀疤，左手掐著控傀訣，身後屍傀的黑眼亮起幽光，“血魂宗的，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主殿裡的祭壇，平分了如何？你們拿南側的，我們拿北側的。”
血魂宗為首的瘦高男子冷笑一聲，手指摩挲著噬魂幡杆：“平分可以，但你們的屍傀別越界。要是敢偷偷搶我們這邊的殘魂，休怪我們的噬魂幡不客氣。”
他身後的弟子立刻舉起手中噬魂幡，散發出陣陣陰氣，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樣子。
黑骨宗刀疤男點頭，正準備讓弟子去北側祭壇，卻被身旁的一個女弟子拉住。
那女弟子指著西側的幾座祭壇，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師兄，你看那幾座祭壇，怎麼殘魂數量要比其他祭壇少上許多？”
眾人聞言，紛紛轉頭看向西側幾座祭壇。
那正是蕭雲清理的祭壇，雖然隨著時間的流逝，別的祭壇上有殘魂陸續遊蕩過來補充，但是時間畢竟沒過去多久，其殘魂密度還是遠遠少於另外的祭壇。
黑骨宗刀疤男順著女弟子的手指看向西側祭壇，眉頭微微蹙起。
那幾座祭壇上的殘魂確實稀疏，普通殘魂不過七八道，比另外的祭壇密密麻麻的殘魂差了太多。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神掃過祭壇周圍的黑石地面，見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靈氣殘留的異常，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下來。
“應該沒什麼事。”他擺了擺手，左手控傀訣微動，身後屍傀的青黑手指微微蜷起，“咱們黑骨宗以前就沒來過殘魂殿，這次是頭一遭集體進來，誰知道這殘魂分佈是不是本來就不均勻？說不定這邊的殘魂本來就少，有什麼好奇怪的。”
女弟子愣了愣，小聲道：“可……萬一是有人提前來清理過呢？”
“清理？”刀疤男嗤笑一聲，聲音拔高了幾分，引得血魂宗的人都看了過來，“你忘了長老出發前怎麼說的？殘魂殿的位置是咱們兩宗長老聯手獲得的，青雲宗和赤霞宗的人連隕劍深淵中心在哪都摸不清，怎麼可能找到這？”
他頓了頓，走到最近的一座空蕩祭壇旁，用腳尖踢了踢地面的碎石：“再說了，要真有人清理殘魂，怎麼不把主殿的殘魂全清了？而且我們兩宗的人全程遮掩氣息，我不信有人能在感知到我們到來後，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清理完現場並且藏起來。”
女弟子低頭看了看祭壇，又抬頭望了望四周通道口。
確實，通道里靜悄悄的，除了兩宗弟子的氣息，沒半點其他活人的動靜。
她小聲道：“是弟子想多了，師兄說得對。”
“行了，別耽誤功夫。”刀疤男拍了拍手，轉頭看向血魂宗的瘦高男，“趕緊分割槽域，你們去南側，我們去北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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