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些雌性獸人,正圍著篝火忙碌,似乎在烤制食物,動作嫻熟,透著股生活化的氣息。
它們雖依舊是青綠色的皮膚、血紅的眼睛,卻沒了之前的兇戾,反而各司其職,有的在打磨獸骨兵器,有的在晾曬獸皮,有的在湖泊邊飲水洗漱,整個谷地井然有序。
若不是他們是青綠色皮膚的獸人,若把營帳換成房屋,這裡儼然就是一座功能齊全、秩序井然的城池!
“這算什麼蠻獸?!”林亮忍不住開口,“這裡比一些人類的小城還要規整,秩序!”
周若接話道:“他們難道真的像古三所說的那樣,圈養人類來吃嗎?”
她看著眼前祥和的場景,與之前自己腦海中對獸人的第一印象產生了極強的割裂。
“不,雖然跟古三說的有出入,但是他應該也沒有全部隱瞞。”阮峰眉頭緊皺,指向谷地,開口道,“你們看看,那個湖泊周圍,是什麼。”
眾人順著阮峰手指的方向望去,方才還因獸人城的規整而產生的錯愕,瞬間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取代,脊背發涼,連呼吸都下意識停滯。
小湖泊澄澈的湖水邊,本該是飲水嬉戲的祥和之地,卻立著密密麻麻的木樁。
足足有數百根,每根都有碗口粗細,深深紮根在泥土裡,頂端削得尖利,如同猙獰的獠牙。
而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每根木樁上,都穿刺著一個人!
他們被硬生生釘在木樁上,四肢扭曲,衣衫早已被血浸透,有的早已沒了氣息,雙目圓睜,凝固著死前的恐懼與痛苦。
有的身下的血跡還未乾涸,順著木樁往下滴落,在地面匯成暗紅色的水窪。
更有甚者還沒死透,胸腔微弱起伏,身體時不時因極致的疼痛而抽搐,發出壓抑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呻吟,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生命一點點流逝。
那模樣,就像集市上串起來的肉串,悽慘到讓人不忍卒睹。
周若捂住嘴,聲音發顫,眼神里滿是不忍與憤怒。
高瑞攥緊了拳頭,臉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這些畜生!難怪古三說他們吃人煉體,這根本就是把人當牲畜宰!”
眾人還沒從木樁的慘狀中回過神,目光又被木樁旁的景象狠狠刺痛。
那裡擺放著數十個巨大的牢籠,每個都有半丈高、兩丈寬,用黝黑的精鐵打造,欄杆粗如手臂。
牢籠裡,密密麻麻關著數百個赤身裸體的人類女性,有頭髮花白的老嫗,有正值芳華的少女,還有面黃肌瘦的孩童。
她們蜷縮在牢籠角落,身上滿是青紫的傷痕,有的還沾著乾涸的血汙。
她們的眼神空洞,面色麻木得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既沒有哭泣,也沒有吶喊,彷彿早已失去了活著的動力與希望。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卻照不進她們空洞的眼眸,只能凸顯出那份深入骨髓的絕望。
眾人此時也回過神來,剛才湖邊被穿刺的,全部都是男人!
這一幕,與不遠處獸人城的祥和形成了極致的割裂。
一邊是幼獸嬉戲、獸人各司其職的“安居樂業”,一邊是木樁穿人、牢籠囚女的人間煉獄。
兩種景象在同一畫面裡交織,帶來的衝擊遠比單純的殘酷更讓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