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郎,你想明白沒有?”蕭雲無奈道。
一道有些虛幻的身影在洞府中央蹲躥蹦跳,正是知世郎。
他上躥下跳地圍著一塊黑色石頭打轉,雙手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時不時還抬起拳頭,對著自己的腦袋輕輕捶兩下,嘴裡唸唸有詞:“就快了!真就快了!再想想……那東西到底是幹啥用的來著?”
那黑色石頭正是蕭雲從朝離城小世界帶出來的那塊奇異黑石,表面光華溫潤,泛著淡淡的靈力波動,當初蕭雲只當是塊普通的奇石,隨手丟在洞府角落,壓根沒放在心上。
可放了沒幾天,知世郎突然有一天眼睛一亮,說自己隱約記得這是件上古奇寶,用途非凡,可話到嘴邊,又怎麼都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
記憶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只剩下零星的碎片在腦海裡打轉。
從那以後,知世郎就跟這石頭較上了勁。
每隔幾天就會蹲在石頭前琢磨半天,時而拍著石頭自言自語,時而皺著眉苦思冥想,偶爾拍著大腿說“想起來了”,結果剛要開口,又一臉茫然地搖頭,說“不對不對,又忘了”。
蕭雲起初還挺期待,畢竟是知世郎口中的“奇寶”,說不定有大用處。
可這一等就是兩年,知世郎除了折騰來折騰去,半點實質性進展都沒有,每次蕭雲都快把這碼事忘了,他就又跳出來說“快想起來了”,鬧得蕭雲不勝其煩,氣不打一處來。
於是在一次修煉被幹擾後乾脆給這傢伙取了個“屎郎”的綽號。
沒想到知世郎壓根不在意,反倒一門心思撲在石頭上,連反駁都懶得反駁。
蕭雲嘆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又帶著點哭笑不得:“這石頭你都琢磨兩年了,到底能不能想起來?想不起來就別瞎折騰了,佔著地方不說,還影響我修煉。”
知世郎頭也沒抬,月牙眼都快瞪得溜圓了,死死盯著黑色石頭,手指還在石頭表面的紋路上來回摩挲,嘴裡依舊唸叨:“快了快了!這次是真的快了!我記得這石頭跟修煉有關,好像能……不對,再想想……是跟鍛體有關?也不對……”
他一邊說一邊使勁捶了捶腦袋,虛幻的身影都快晃出殘影了:“明明就在嘴邊!怎麼就說不出來呢!這破記性!”
蕭雲看著他這副模樣,也沒轍了。
這兩年他算是看明白了,知世郎雖然天然擁有著海量的見識與記憶,可這些記憶很多都是零散的。
一旦記憶卡殼,就跟魔怔了似的。
他搖了搖頭,起身走到石頭旁,指尖輕輕觸碰石頭表面,只感覺到一股溫和卻堅韌的靈力,除此之外,確實沒什麼特別之處。
“算了,你慢慢琢磨吧。”蕭雲收回手,語氣緩和了些,“我剛突破築基中期,煞氣也徹底收斂了,準備向師父稟明,前往邊境戰場。這石頭你要是想不起來,就先算了,等我從戰場回來再研究吧。”
在戰場上,能夠接觸觀想到許多別宗的修士,並且戰場上的煞氣就是蕭雲煉體的最好養料,當然,前提是控制好量,不然一次性吸收太多,還是會有失控的風險。
同時,蕭雲也想知道自己如今的實力到底到了何種程度。
“等等!知世郎想起來了!”
知世郎突然猛地一拍大腿,虛幻的身影瞬間蹦起三尺高,原本抓著頭髮的手重重揮下,語氣裡的狂喜幾乎要衝破洞府的禁制。
他渾身都在劇烈顫抖,月牙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塊黑色石頭,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臉上的褶子都因為興奮擠成了一團。
蕭雲剛轉身要去拿傳訊玉符,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喝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眼神里滿是狐疑。
這兩年聽慣了知世郎“快想起來了”的唸叨,他已經免疫了大半,此刻見知世郎這副狂喜到失態的模樣,雖覺得不像作假,卻還是忍不住腹誹。
該不會又是想錯了,空歡喜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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