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收回眼中的疑惑,緩緩開口回應蕭雲的問題:“你問的傳送之法,朕倒是從那位修士口中知曉一二。”
“大夏洲與青玄大陸之間,並無固定的傳送陣,卻並非沒有來回的可能,只是這方法,難如登天,那位修士也正是因此才傷了根基。”
蕭雲聞言,呼吸下意識放輕,雖依舊靜靜站立,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微微收緊,心跳愈發急促。
這是他來到大夏洲後,第一次觸及返回青玄大陸的可能,哪怕只是“難如登天”的線索,也讓他無比在意。
一旁的姬如音也屏住了呼吸,顯然也被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勾起了好奇。
夏皇的目光飄向殿外蒼茫的天際,似在回憶那位修士的描述,又似在回想自己的過往,語氣帶著幾分凝重:“那傳送之法,核心便是一具青銅棺。”
“青銅棺?”蕭雲低聲重複,心中泛起疑惑。
“不錯,一具龐大無比的青銅棺。”夏皇加重了語氣,語速放緩,“那棺槨不知由何種材質鍛造,通體呈暗青色,周身縈繞著混沌般的氣息。”
“而那棺槨並非固定不動,而是被一刻不停的拉著位移,拉動這具青銅棺的,並非法寶,而是九尊恐怖至極的巨人。”
“那九尊巨人身高千丈,肌膚粗糙,周身散發著蠻荒而霸道的氣息,沒有理智,只知機械地牽拉青銅棺遊蕩。”
“他們以極快的速度穿梭在大夏洲的天際,完全沒有規律,想找到他們,全憑機緣。”
說到這裡,夏皇頓了頓,補充道:“朕當年聽聞此事後,也曾因好奇動過探尋的心思。前後整整搜尋了二十年,才僥倖遇上過一次青銅棺的蹤跡。”
“可即便只是遠遠望見,朕也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恐怖。”他的目光沉了沉,似在重溫當時的威壓,“朕試著靠近,可距離青銅棺還有一里之遙時,那九尊巨人散發出的磅礴威壓便彷彿要將朕的神魂都碾碎,只覺得下一刻就要形神俱滅。”
“因此當即就斷了探尋的念頭,轉身退走,此後再也沒有動過這個心思。”夏皇收回目光,落在蕭雲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告誡,“那青銅棺太過詭異恐怖,絕非尋常修士能觸碰,那位青玄大陸的修士,便是耗盡所有底蘊,又燃燒精血,才強行借青銅棺之力穿梭兩界,落得重傷虧空的下場。”
“至於他為何要傾盡所有跨越大陸,朕問過他,他卻絕口不提。”
蕭雲聽得心頭一震,既為有返回青玄大陸的方法而振奮,又為青銅棺和九尊巨人的恐怖而心驚。
連夏皇這等實力的頂級強者都難以靠近……
雖知道這方法兇險萬分,但至少讓他有了盼頭,不再是此前那般茫然無措。
一旁的姬如音看向蕭雲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擔憂。
她隱約猜到,蕭雲大機率會為了返回故土,去探尋這青銅棺的蹤跡。
“好了,此事朕大概就知道這麼多了,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夏皇收回追憶之色,轉而開口詢問。
蕭雲深吸一口氣,強行收起心中的激盪心神,抬眼看向夏皇,目光中帶著幾分懇切與疑惑。
緩緩開口問出了困擾自己許久的問題:“陛下,晚輩還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請教。”
“晚輩修煉至今,雖早有耳聞化神境界的存在,卻從未聽聞世間有化神修士的行蹤。”
“難道突破化神真的如此困難,茫茫天地間,竟無一人能成功突破?”
“還是說,這其中另有隱情?”
這話一齣,殿內原本還算緩和的氣氛瞬間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