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心原本還拍著蕭雲的肩膀嘿嘿首笑,感受到這股熟悉的威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酒葫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醉意全無。
他縮了縮脖子,偷偷抬眼看向老者,眼神里多了幾分心虛,卻又不敢逃走。
秦雲天冷哼一聲,目光如刀般落在文一心身上,怒喝出聲:“豎子!不好好在家修煉,竟敢瞞著老夫偷偷跑到這來胡鬧!還不與我回去!”
那一聲怒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會堂樑柱嗡嗡作響,文一心被喝得縮了縮脖子,嘟囔著嘴不敢反駁,卻也沒挪動腳步。
眾人聞言,皆是心中一驚,不由得聯想到了之前所聽到的傳聞。
聽聞清靈城城主秦雲天老來得子,但其子卻對修煉毫無興趣,因此經常被關在家裡逼著修煉。
現在想來,這秦雲天的兒子,不會就是文一心吧……
秦雲天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躬身侍立的龐德三人,神色緩和了幾分,語氣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三位道友,今日之事,是老夫管教無方,讓這孽障叨擾了交流會,還望莫怪。”
龐德連忙首起身,恭敬道:“秦老言重了!貴公子丹道造詣非凡,今日在比試中展露的神技,讓晚輩等大開眼界,何來叨擾之說?能得貴公子參與,乃是此次交流會的幸事!”
柏松與雲明三也連忙附和:“正是正是!秦小友丹道天賦百年難遇,實乃大夏丹道之福!”
秦雲天聞言,臉上的惱怒稍減,無奈地搖了搖頭:“諸位謬讚了。老夫老來得子,寵溺過甚,這孽障自小對修煉毫無興趣,偏偏痴迷於丹道。老夫數次強逼他修煉,他卻總能尋機偷懶,這次竟是偷偷溜了出來,倒是讓諸位見笑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會堂,在掃過蕭雲時,稍微停留了一瞬,又問道:“這孽障在此處,沒給諸位添什麼麻煩吧?”
“絕無此事!”龐德連忙擺手,“貴公子雖看似隨性,卻從未擾亂交流會秩序,方才的煉丹比試更是憑真本事贏得了全場敬佩,怎麼會添麻煩?”
秦雲天這才微微頷首,目光重新落回秦一心身上,語氣嚴厲了幾分:“既然未曾叨擾,便速速隨我回去!日後若再敢擅自外出,老夫定饒不了你!”
秦一心苦著臉,看了一眼蕭雲,又看了看地上的酒葫蘆,終究不敢違逆,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知道了,爹……”
說著,他撿起酒葫蘆,對著蕭雲擠了擠眼睛,傳音道:“小兄弟,下次有機會再跟你切磋丹道!”
蕭雲微微頷首。
秦一心只是築基修為,他的傳音雖隱蔽,卻在秦雲天這元嬰後期大能的感知範圍內無所遁形。
秦雲天眉梢微挑,收回看向兒子的目光,轉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蕭雲,那目光帶著一絲探究。
對於自己兒子的丹道造詣以及性格,他其實很瞭解。
實話說,秦一心的丹道天賦,雖秦雲天嘴上不說,但心中還是感到驕傲的。
他不滿的是秦一心沉迷丹道而荒廢修煉,在他看來這實在有些本末倒置。
因此,秦一心能對看著如此年輕的蕭雲說出這話,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溫和了不少:“老夫瞧著你倒是有些眼熟,莫不是在哪見過?”
蕭雲剛要躬身回應,秦雲天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抬手止住了他的話:“哦,老夫想起來了!先前皇宮之中,當眾毀了林家與公主婚約的,便是你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老夫當日雖未親往,卻看過旁人記錄的留影。老夫記得,你是叫蕭雲,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