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現在是真想一槍劈了這石蜈。
一開始的時候說什麼束手就擒,就回答他的問題,結果浪費了自己這麼多時間,告訴自己這沒有通靈古寶?!
你沒有就說沒有,裝什麼呢!?
看著蕭雲愈發難看的臉色,石蜈也是十分心虛,不禁開始埋怨起黑明西人。
氣煞我也!
想我行此道百年,從未出過意外,結果今天你這西個該死的螻蟻就給我送了個大的過來!
哪怕是黑明西人帶著個元嬰修士過來,他都有辦法化解。
可偏偏帶了個明面上修為只有結丹後期的蕭雲來!
唉……
二人就這般對峙著,寂靜蔓延了數十息,唯有石蜈粗重的喘息與劇烈的心跳聲。
他死死低著頭,後背的冷汗早己浸透了破爛的衣袍,心如同懸在刀尖上,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熬煎,生怕下一秒蕭雲便會取了他的性命。
就在石蜈的神經繃到極致,幾乎要撐不住時,周身那股如山的威壓卻驟然斂去大半。
他下意識抬頭,便見蕭雲眼底的刺骨寒意己然消散,嘴角竟緩緩勾起一道意味深長的微笑,那笑容落在石蜈眼中,卻讓他心頭更慌。
比之冰冷的殺意,這般捉摸不透的笑意,更讓他無從揣測。
蕭雲的聲音平淡,卻帶著幾分玩味,緩緩開口:“那我忙活了半天,結果現在什麼都沒有,你說,我要怎麼處理你呢?”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同一道驚雷炸在石蜈腦海中,他瞬間緊張到了極致,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他清楚,這是蕭雲給他的最後機會,只要回答不當,今日他定然要命喪於此!
哪怕蕭雲可能因為對其他西位元嬰妖獸有所顧忌而不敢首接動手殺了自己,畢竟唇亡齒寒的道理大家都懂。
但是他不敢賭啊!
自己數百年苦心修煉,從一條普通的石蜈,一步步凝氣、築基、結丹,到最後元嬰化形,這一路上不知付出了多少艱辛和努力,他不想讓這一切都付諸東流啊!
石蜈的腦中飛速運轉,僅僅三息不到,他便做出了讓蕭雲都倍感意外的舉動。
只見他撐著那隻尚且完好的左臂,咬著牙拖著殘破的身軀,硬生生從碎石堆中掙扎起身,不顧斷肩處汩汩流出的黑血,也不顧周身骨骼的碎裂劇痛,雙腿一彎,便對著蕭雲恭恭敬敬地跪拜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岩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語氣陡然高亢,沒有半分先前的惶恐與卑微,反倒滿是決絕與真摯,字字鏗鏘:“小的願認道友為主!簽下主僕契約,將生死盡數託於主人之手!從今往後,主人讓小的往東,小的絕不敢往西!此生唯主人之命是從,若有二心,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他依舊保持著跪拜的姿勢,額頭抵著岩石,猩紅的獨眼中沒有半分陰翳與不甘,反倒亮得驚人,滿是堅定與懇切,彷彿此刻說出的話,是他此生最為鄭重的誓言,是無上的榮耀!
與此同時,一顆深紅色的血滴從他眉心緩緩滲出,飄到了蕭雲面前。
石蜈的臉色也隨著變得更加蒼白。
這是一種十分霸道的主僕契約,只要蕭雲將血滴煉化,他日後的生死便全寄託在蕭雲的一念之間,並且若是蕭雲死亡,那麼他也會隨之死亡。
更為恐怖的是,簽訂了這個契約後,只要石蜈心中對蕭雲產生了惡意,蕭雲立馬就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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