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玄寂驚覺,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從懷中掏出一串通體漆黑、刻滿經文的佛珠,雙手快速一拋,佛珠瞬間暴漲,帶著磅礴的佛威,狠狠朝著蕭雲砸去。
“轟!”
佛珠與蕭雲的雙槍相撞,狂暴的氣浪瞬間爆發,蕭雲被這股力道震得向後倒退百丈,穩住身形後,眼底的寒意更甚,正欲再次提槍衝上去,卻見玄寂連忙伸出雙手,連連擺手,神色慌亂,語速快得幾乎咬到舌頭:
“別打了!別打了蕭施主!”
“此事是誤會!全都是誤會啊!”
玄寂一邊急促地開口,一邊踉蹌著後退兩步,臉上滿是急切:“是小僧看走了眼,是小僧偏執瘋魔,錯把施主當成了魔修,還請施主恕罪!”
他深吸一口氣,又連忙補充,語氣無比肯定,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卻又無比堅定:“你不是魔修!真的不是魔修!這淨化佛光專克魔修,若你是魔修,絕不可能毫髮無傷,是小僧糊塗,是小僧的錯!”
說罷,他甚至微微躬身,神色謙卑,哪裡還有半分之前正德寺聖子的驕傲與瘋魔,只剩下滿心的愧疚與急切,生怕蕭雲再動手。
“誰管你?!”
蕭雲冷哼一聲,眼中寒芒不變,繼續提槍猛攻!
蕭雲雙槍齊舞,血神槍的血芒與焚天槍的黑焰交織成狂暴的能量洪流,每一擊都狠狠砸在那串漆黑佛珠上,“鐺鐺”脆響不絕於耳,震得天地間靈氣都在顫抖。
那佛珠雖刻滿經文、佛威磅礴,可在蕭雲毫無保留的猛攻之下,表面的裂痕越來越多,佛光也愈發黯淡,每一次碰撞都要震顫著褪去一層金光,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蕭施主!手下留情啊!”玄寂急得滿頭大汗,連連大喊,徹底沒了之前的驕傲與瘋魔,“真的是小僧錯了!小僧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不該偏執瘋魔冤枉你!咱們無冤無仇,真的沒必要打生打死啊!”
他一邊喊,一邊踉蹌著後退。
腦海中不由自主想起蕭雲一開始說的話——“我此次前來,就是要剷除兩宗的元嬰修士,將剩餘修士交由正道兩宗甄別”。
當初他只當是魔修的謊言,不屑一顧,可如今想來,大概是真的!
一個荒謬卻又不得不接受的念頭在他心中紮根。
蕭雲不僅不是魔修,恐怕還是個正道修士!
可這念頭剛升起,就被他自己推翻。
哪有正道修士是這副模樣?
一身煞氣、血氣纏身,還有若有若無的陰邪之氣,雙槍所過之處,黑焰焚天,血芒刺目,沒有半分正道修士的樣子,反倒比他見過的許多魔修還要凌厲狠絕!
玄寂心中凌亂,蕭雲這矛盾的模樣,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可他此刻無暇細想,只知道再這樣下去,佛珠一碎,他必死無疑。
而蕭雲對他的叫喊充耳不聞,眼底只有冰冷的殺意,手中的雙槍愈發凌厲,每一擊的力道都在加重,槍影翻飛間,黑焰灼燒著佛珠,血芒撕裂著佛光。
“咔嚓!”
一聲脆響,那串漆黑佛珠再也支撐不住,徹底碎裂開來,化作漫天黑色碎光,消散在天地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