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與求死的念頭,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話語與情緒。
蕭雲聞言,那雙平靜得如同寒潭的眼睛,終於泛起了一絲裂痕,眼底深處的悲傷與痛楚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再也無法抑制。
他死死盯著男子,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他緩緩轉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看向一旁靜靜漂浮的知世郎。
知世郎迎上蕭雲的目光,漆黑的月牙眼幽邃無比。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開口,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二人朝夕相處這麼多年,早已形成了無需言說的默契,蕭雲心中所想,他自然明白。
可有些事,從一開始就沒有退路,劉備早已在記憶徹底融合的那一刻消散,他已經死了。
就算某種意義上,劉備還“活著”,還藏在這具肉身裡,他也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劇烈的痛苦,這種痛苦,遠比死亡更煎熬。
蕭雲看著知世郎的搖頭,眼中最後的光亮徹底熄滅。
他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決絕。
他蹲下身子,右手輕輕抬起,小心翼翼地搭在了男子的頭頂。
隨即,一股無形的神念,從他的右手掌心緩緩溢位,侵入男子的腦海。
下一秒,男子只覺得腦海中的撕裂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強烈的睏意與溫暖。
那種溫暖,陌生而熟悉,彷彿是兒時依偎在母親懷抱裡的感覺,安心而踏實,所有的痛苦、掙扎、迷茫,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臉上的驚駭與慌亂漸漸褪去,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久違的,純粹的笑意。
他的身影,漸漸與當初那個憨厚的小胖子重合。
他緩緩閉上雙眼,呼吸漸漸變得平緩,不再有痛苦的悶哼,不再有掙扎的顫抖。
片刻後,呼吸徹底停止,周身的氣息也隨之消散,臉上還殘留著那抹釋然的笑意。
蕭雲就那樣保持著右手搭在男子頭頂的姿勢,一動不動,彷彿成了一尊孤寂的雕像。
知世郎依舊靜靜地飄在一旁,沉默地注視著蕭雲。
風再次吹起,捲起岸邊的碎石與枯草,掠過蕭雲散亂的髮絲,卻吹不散他周身的死寂與麻木。
半晌,蕭雲才緩緩動了動,指尖微微顫抖著,從男子的頭頂收回手。
他緩緩站起身,只覺得渾身痠軟,身心都被一種巨大的麻木感包裹著,彷彿靈魂被抽離了大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
他站在原地,愣了許久,才緩緩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劉備的屍身收起。
做完這一切,蕭雲一言不發,身形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東南域的方向飛去。
他要回青雲城,將劉備送到父母身邊。
他沒有選擇任何傳送陣,哪怕飛行會耗費很多時間,他也只想就這樣,一路沉默地飛去。
。默沉的寂死片一有只周,去遠漸漸際天在影的雲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