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鴻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沒有停留,沒有波動,就像看過一個陌生人。
沒有人能從他臉上讀出任何異樣。
他只是冷冷地盯著黑海,周身的靈力微微湧動。
兩方隔著屏障,相對而立。
一邊是暗紅色的血海,一邊是淡藍色的靈光。
空氣彷彿凝固了。
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屏障上符文的嗡鳴在天地間迴盪。
黑海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他獨自向前飛了數丈,在屏障前不足百丈處懸停,負手而立,臉上的笑容溫和而從容。
“沈宗主,夏皇。”黑海開口,語氣平和,彷彿對面站著的不是生死大敵,而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久仰。”
沈孤鴻隔著屏障,目光落在黑海身上,沉默了幾息。
“黑海大統領。”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這麼大陣仗,應該不是來閒聊的。”
黑海笑了笑,微微頷首:“沈宗主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彎子了。”
他負手而立,語氣從容,“今日前來,是為停戰。”
“停戰”二字一齣,人族陣營中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但很快又安靜下去。
沈孤鴻面色不變:“大統領不妨把條件說清楚。”
黑海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說條件,而是輕輕嘆了口氣。
“沈宗主,夏皇,有些話我本不想說,但今日既然坐到一起,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他的目光掃過人族陣營,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們以為,我們血神族是好戰嗜殺之族?”
他搖了搖頭:“不是,我們也不想打仗,每一場戰爭,都要拿族人的命去填。”
隨後,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但是,我們血神族,日常本就離不開血晶。”
“那是維持我們修煉、延續血脈的根本,沒有了血晶,我們的族人會衰老、會退化、甚至連已經復甦的戰士都會重新陷入沉睡。”
“這不是我們想打仗,而是整個種族的存亡壓在這裡,我們沒有退路。”
沈孤鴻目光微動:“所以,大統領的意思是?”
黑海抬起頭,臉上那抹無奈漸漸收起,重新恢復了平和:“所以,我想找一個對雙方都有利的方案。”
“你們不想打,我們也不想打。”
“既然都不想打,那就不打。”
“但血晶不能沒有,這是我們的底線。”
他伸出一根手指:“因此,我提出交換,邪修、死囚、罪大惡極之人,交給我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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