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她語氣平淡，“還有什麼疑問嗎？”
隨後，她頓了頓，似乎是察覺到了蕭雲神情的異樣，聲音微微放輕了幾分。
那雙血紅色的瞳孔中，少了幾分大統領的威嚴，多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柔和。
“或者說……這次行動你不想參加？”血戾微微蹙眉，“沒事，不想參加就不參加，你剛突破不久，還需要穩固修為，血魂大統領那邊，我去幫你說。”
蕭雲站在帳簾旁，看著血戾秀美的面容，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關切，心中複雜到了極點。
良久，他緩緩搖了搖頭。
“這次行動，我願意參加。”他緩緩開口，“我回來，只是想……”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幾息後，他抬起頭，目光與血戾對視。
“想向大統領道謝。”蕭雲的聲音低沉而鄭重，“多謝這段時間的照顧，多謝天劫時你出手相助。”
營帳內安靜了一瞬。
血戾愣住了。
然後，她笑了。
這是一種在她身上極少見的，發自心底的輕笑。
蕭雲從未見過血戾這樣的笑容。
“突然謝什麼。”她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少有的柔和，“你好好修煉便是了。”
她邁步向前，緩緩走近。
暗紅色的天光透過帳簾的縫隙灑落進來，將她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長髮在光線的勾勒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雙血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蕭雲的面容。
她在蕭雲面前停下，與蕭雲四目相對。
語氣中，頭一次帶上了一種溫柔，還有一絲淡淡的，彷彿在展望未來的憧憬。
“等你這次回來，血魂大統領應該也已摧毀了人族陣法。”她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流淌出來的，“到時候，我們便可全面進攻兩洲，血晶也會充足。”
“血幽大人突破，到時候我們血神族一統三洲，我們也會有更多的資源修煉。”
她的目光落在蕭雲臉上，那雙血紅色的瞳孔中，映著一個年輕血神族的面容。
暗金色的犄角，暗紅色的皮膚，眉心那道白金印記被小黑偽裝成了一道淺淺的血色紋路。
“你天資卓絕。”血戾的聲音很輕，“未來，羽化，登仙，未嘗不可觸及。”
蕭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能感受到對方目光中的期待與信任，能感受到她那句話裡藏著的所有未曾說出口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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