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血陸,中央區域,那座最大的白骨山峰靜靜矗立,如同一柄刺入蒼穹的枯骨利劍。
山峰內部,血湖依舊暗紅,湖面上密密麻麻的女性血神族盤膝而坐,小腹微隆,面色蒼白,身下血色蓮臺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半空中,數位血姓族人盤膝而坐,為血幽分擔著體內積攢的劫氣。
這裡的一切,與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
直到黑海的身影出現在血湖的入口處。
他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與這片血湖的暗紅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突兀。
他負手而立,目光穿過血湖,穿過那些盤膝而坐的女性族人,穿過半空中那些血姓族人,穿過層層血霧,直直地落向湖心高臺上那道被血霧包裹的身影。
湖中的女性血神族們紛紛抬起頭,一臉疑惑與意外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她們從未見過黑海來到此地。
此地素來只有血姓族人能夠出入,黑海作為一個血脈不純的“劣種”,此前從未踏足過這片區域。
半空中的血姓族人也紛紛睜開雙眼,目光落在黑海身上,眼中滿是不解,以及潛藏的警惕。
片刻後,血幽的聲音從血霧中傳出,聽不出任何情緒:“黑海大統領,你到此來,所謂何事?”
黑海的臉上恢復了往日那種溫和的笑意,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語氣從容恭敬:“血幽大人,血魂大統領戰死了。”
血霧中沉默了幾息。
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隨後血幽的聲音再次響起:“嗯……他為我血神族殫精竭慮一輩子,貢獻了自己的一生,是我血神族真正的英雄,我會組織相應的儀式。”
他頓了頓:“還有什麼事麼?”
黑海直起身,臉上的笑容更甚,如同在與一個多年老友聊天:“血幽大人,其實吧,我覺得如今族內,有些現象……不太好。”
血幽的聲音中帶上一絲饒有興致的好奇:“噢?什麼現象,說來聽聽。”
黑海輕嘆口氣,語氣依舊溫和:
“比如說,除了修為之外,按照血脈的濃度來分配資源與地位。”
“底下人被矇在鼓裡,但其實你我都明白,血脈的濃度,其實與修煉的資質沒有半分關係。”
“這是後天營造出的假象。”
“血脈濃度低的族人,一開始獲得的修煉資源就遠不如血脈濃度高的族人,更不用說跟你們這些‘血’姓的貴族相比了。”
“久而久之,自然拉開了差距,看著就好像是因為血脈濃度影響修煉資質一般。”
血霧中,那道身影沉默了片刻。
半晌,血幽的聲音才緩緩響起:“你今日來此,就是為了與我說這些?”
黑海微微搖頭,笑意不變:“不,我只是有感而發。”
他頓了頓:“血魂大統領走了,血神族的擔子,越來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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