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一觸即發。
血幽與黑海同時騰空而起,兩道身影如同血色流星,沖天而上,直入蒼穹。
兩尊萬丈法相在升至最高處的瞬間同時展開雙臂,暗紅色的血光從法相體內噴薄而出,將整片天空分隔成兩個截然不同的領域。
血幽這邊,血光深邃如淵,翻湧如海。
黑海那邊,血光雖然同樣熾烈,卻帶著一絲不穩定的躁動,如同即將沸騰的岩漿。
兩片領域在交界處相互撕咬、吞噬,發出刺耳的嗡鳴聲,將暗紅色的天空攪得一片混沌。
恐怖的對抗波動從蒼穹之上傾瀉而下,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沉沉地壓在下方所有血神族的心頭。
血湖上的女性血神族們蜷縮在蓮臺上,面色慘白如紙,有人甚至被那股波動震得口吐鮮血。
半空中剩餘的血姓族人們早已來到了血戾身邊,凝聚起靈力護住自身,卻依舊被那股壓迫感逼得喘不過氣來。
他們抬頭望向蒼穹,望著那兩尊頂天立地的法相,望著那兩對虛幻卻象徵著半步羽化的羽翼,眼中滿是驚駭。
他們從未見過血幽大人出手,更從未見過血神族內部爆發如此規模的戰鬥。
而地面上,血戾已經動了。
她沒有猶豫,在血幽與黑海升空的瞬間便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著黑海身後的那些化神修士衝去。
血神槍在掌心凝聚,血海道域瞬間展開,將整片血湖籠罩其中。
她的速度快到極致,槍尖直指黑海麾下那些化神後期的強者。
但她面對的敵人太多了。
黑海這些年暗中培養的化神修士,數量遠超她的預料。
即便算上她帶來的十幾位化神,以及那些沒有倒戈的血姓族人,她的陣營依舊處於劣勢。
黑海麾下的化神修士,是她的數倍之多。
化神後期的強者,更是足有五位之多,全都直直地盯著她,而自己這邊,只有一人。
但血戾沒有絲毫畏懼。
她如同一條血色蛟龍,徑直衝入黑海麾下的化神人群中,血神槍橫掃,兩名化神中期修士來不及閃避,被槍芒掃中,口中噴出鮮血,倒飛出去。
她身後,那十幾位化神修士和剩餘的血姓族人也緊隨其後,與黑海麾下的化神修士碰撞在一起,血光與術法的光芒交織。
而蒼穹之上,戰鬥的天平正在緩緩傾斜。
血幽的法相如同一尊亙古的神只,每一拳轟出,都帶著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力量。
每一掌拍下,都如同山嶽壓頂,將黑海的法相震得連連後退。
黑海的法相雖然同樣凝實,同樣散發著半步羽化的恐怖波動,但與血幽相比,終究差了一籌。
他每一次格擋都被震得身軀微顫,每一次反擊都被輕易化解,每退後一步,他身後那片屬於他的血色領域便縮小一分,被血幽的血色領域吞噬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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