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鬨笑,氣氛熱烈而輕鬆,分明是一群世家紈絝在夜色中消磨時光。
一個身著墨綠色長袍的青年放下筷子,拿袖子擦了擦嘴,眉飛色舞地開口道:“你們可不知道,前幾日我幹了件大事。”
“我家老爺子不是前陣子新收了個關門弟子嘛,才築基期,走哪都帶著,逢人就誇。”
“我一尋思這還了得?就趁老爺子閉關的時候,把那小子的修煉靜室給……嘿嘿,搬空了。”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得意洋洋:“連蒲團都給他撤了,就留了張空桌子,那小師弟推門進去的時候,臉都綠了。”
眾人鬨堂大笑,有人拍桌:“你這招太損了,你爹出來不得扒了你的皮?”
墨綠袍青年擺擺手,一臉無所謂:“怕什麼,他問起來我就說幫他檢驗一下新弟子的臨場應變能力,修仙嘛,不就是各種意外都得能扛得住嘛,我是在鍛鍊他。”
旁邊一個圓臉的錦衣青年接著話頭,砸了咂嘴:
“你們那都不算啥,上個月我家老宅鬧狐妖,我爹興師動眾請了好幾個羽化長老來鎮壓,陣仗擺得那叫一個氣派。”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那狐妖詭異,修為不明,怎麼都抓不到,而且更絕的是,它在院子裡蹲了三天,啥也沒幹,就每天半夜把我爹養的那池靈鯉一條條叼出來擺在石階上,整整齊齊排一排,然後第二天天一亮就溜了。”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爹氣得在書房罵了三天,愣是沒想明白狐妖圖啥,我偷偷樂了好幾天。”
又是一陣鬨笑,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
司徒蒼靠在椅背上,嘿嘿傻樂,臉頰微紅,已經微醺,手中的酒杯晃來晃去,酒液灑出來幾滴也沒在意。
圓臉青年嘿嘿一笑,看向司徒蒼:蒼少,聽說你幾個月前被你爹當眾抽了上百鞭,全宗門都知道了,你要不要說說感受?”
司徒蒼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咳嗽了一聲,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擺手道:“那事……翻篇了,翻篇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被老頭子教訓了。”
旁邊幾人又是一陣起鬨,笑鬧聲在雅間中迴盪,窗外的夜色漸深,街市上的燈火依舊通明,絲竹之聲隱隱約約地傳來,將這一夜的恣意時光襯得格外漫長。
酒過三巡,桌上的杯盤狼藉,靈酒已經添了好幾輪,眾人的面頰都染上了醉意。
說話的聲音變得比之前更大,笑聲更加放肆,說話的條理也漸漸鬆散。
就在這時,那個穿著金線繡袍的錦衣青年,王旭,忽然放下了酒杯。
他臉上的醉意彷彿收斂了幾分,左右掃了一眼,然後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
“諸位……我告訴你們,我最近可搞到了一件稀罕物,特意帶過來給你們看看。”
他說著,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如果你們想要,都是自己人,我可以便宜點賣給你們。”
司徒蒼聞言,微微睜大了眼睛,來了興趣:“哦?什麼稀罕物?”
王旭嘿嘿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打了個響指。
一道細微的傳音波動從他指尖溢位,穿過雅間的屏障,傳向了門外。
數息之後,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侍女低垂著頭,雙手抬著一個蒙著黑布的東西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