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朗天聽完,卻沒有立刻接話。
他低著頭,手指停在桌面上,半天沒有動。
司徒蒼等了等,見他這副模樣,心裡大致有了數,也懶得再追問。
他撇了撇嘴,從躺椅上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算了算了,不說就不說吧!我今晚有酒局,先走了,你慢慢攢錢吧!”
話音還沒落,他的身形已經晃到了石殿門口,隨後緩緩模糊、消失。
……
一個時辰後,一處酒樓雅間中,司徒蒼正和一個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飲酒。
兩人推杯換盞,噓寒問暖,氣氛其樂融融。
中年男子約莫四十歲出頭,麵皮白淨,留著兩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小鬍子。
酒過三巡,中年男子打了個酒嗝,臉頰微微泛紅,伸手摟住司徒蒼的肩膀,語氣熱絡:怎麼說,蒼少,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什麼生意要給我介紹啊?他嘿嘿笑著,眼珠轉了轉,你蒼少的人脈,我可是一直眼饞得很吶。
司徒蒼嘿嘿一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也不急著說正事,先仰頭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確實有件事要請張兄你幫個忙。
他放下酒杯,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不過不是介紹生意,是我自己的事情。
中年男子聞言,了一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連忙放下酒杯,坐直了幾分,拍著胸脯道:那既然是蒼少自己的事,那我可就更得用心好好辦了!
他湊近了幾分:是何事啊?蒼少儘管說,只要我老張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司徒蒼也不繞彎子,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幾分聲音: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就是想請你找靠譜的人,幫我護送一個人去古血洲。
他頓了頓:後面就不用管了。
中年男子聞言,眉毛一挑,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幾分,摸了摸下巴,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斟酌:古血洲?
他重複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那不是血神族的地盤嗎?再加之路途遙遠,風險不小哇。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司徒蒼的臉,像是在掂量這件事的分量。
司徒蒼自然聽出了中年男子話裡的意思。
不是不能辦,是看值不值得辦。
他也不多廢話,伸手探入懷中,掏出十枚仙元石,整齊地碼在桌上,推到中年男子面前。
如果張兄願意接這一單。司徒蒼的語氣不緊不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這是定金,之後的價格,咱們還可以談。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笑容散漫:你知道,我不缺錢。
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那些仙元石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沉默了幾息,隨後緩緩伸出手,將那十枚仙元石收了起來。
十枚仙元石,都夠買一些入門的元嬰法器了,而這只是定金。
並且護送的事情,其實也沒那麼難,人送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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