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雙眼,再睜開時,一道萬丈法相自他身後轟然浮現,雷光在其中翻湧流轉。
他的身形纏繞著閃電,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是在半空中一名化神前期的血神族戰士身旁。
那名血神族戰士甚至還沒來得及轉頭,司徒蒼的手掌已經拍在了他的胸口。
掌中蘊含著恐怖的雷霆之力,電光瞬間炸裂,將那名血神族戰士的身體完全吞沒。
他的骨骼在雷光中碎裂,皮膚在高溫中焦黑,整個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了一具焦炭,從半空中墜落下去。
司徒蒼沒有停留,身影再次消失,出現在另一個方向,雙指併攏如劍,一道雷光貫穿了另一名元嬰血神族的胸膛。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身形在戰場上來回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會帶走一條生命。
天空中,血朗天被層層血神族戰士保護著。
他看著下方那片已經化為戰場的上玄道宮,看著那些正在倒下的上玄道宮弟子,看著那個曾經躺在躺椅上,翻著話本,哼著小調的懶散身影,此刻正在戰場中瘋狂地衝殺。
血朗天的嘴唇劇烈顫抖著,眼眶泛紅,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站在這裡,看著這一切在他的眼前發生,如同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隨著戰鬥的推進,司徒蒼的身影在戰場上穿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四周。
到處都是倒下的身影。
那些他熟悉的、不熟悉的同門,那些曾經在他路過時會笑著喊一聲蒼少爺的弟子,此刻正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
他看到卓老的頭顱被一個登仙初期的血神族戰士提在手中,那白髮蒼蒼的面容還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愕與不甘。
那名血神族戰士提著卓老的頭顱,暢快大笑,聲音在戰場上回蕩。
司徒蒼站在半空中,身周雷光依舊在跳躍,但他的動作頓住了。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眼中那種凌厲的殺意被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將他吞沒的悲愴所覆蓋。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的發生,其實與他關係並不大。
他與血朗天的事情,只是一個藉口。
但他無法不去想,無法不去自責。
如果不是他喝了那頓酒,如果不是他好奇,如果不是他出了那五顆仙元石,可能,這場戰爭就不會來得這麼快。
上玄道宮,沒準還能有轉機。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瘋狂翻湧,如同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著他心。
而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偉力從天而降。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眼前的光影便開始模糊,耳邊的廝殺聲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然後,他的意識徹底沉入了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