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戾一路向蕭雲衝去,卻感覺自己彷彿在穿越一片恐怖的風暴。
五行術法從四面八方湧來,火球與冰錐交錯,風刃與土牆交替浮現,金芒如同箭雨般傾瀉而下。
劍影與槍影在她周身交錯劃過,逼得她不得不揮槍格擋。
陣法符文在她腳下亮起,時而化作束縛,時而化作爆炸,將她前進的路徑攪得天翻地覆。
濃郁的藥香混合著某種奇異的能量,讓她的靈力運轉出現了一絲滯澀。
法寶虛影如同活物般在她面前穿梭,有的化作盾牌阻擋她的去路,有的化作利刃朝著她的面門斬落。
那些她從未見過的,無法預測的,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的東西,不斷在她面前出現,彷彿這片道域本身就是一座擁有自我意識的堡壘,正在將一切試圖接近它核心的力量逐一瓦解。
血戾的槍尖距離蕭雲只剩不到三丈,但她感覺自己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她的衣袍被撕裂,她的血神槍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她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她的嘴角溢位暗紅色的血跡。
那道身影距離不遠,卻像是永遠也無法抵達的遠方。
蕭雲看著她,雙瞳中的七彩光芒依舊在緩緩旋轉。
良久,蕭雲緩緩開口:“大統領,到此為止吧。”
血戾的身形猛地一顫,但她沒有停下。
她的眼中閃過凌厲與倔強,血神槍的槍尖依舊朝著蕭雲的方向推進著。
她已經到了極限,但她不允許自己停下。
她的槍尖距離蕭雲已經不到兩丈,但每前進一寸,都要付出十倍的代價。
蕭雲看著那雙佈滿血絲的血色瞳孔,看著她眼中那份不肯熄滅的倔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片刻之後,他的目光緩緩從血戾身上移開,掃向那些遠遠觀望的血神族戰士。
那些人正僵在原地,望著天空中被完全壓制的血戾,眼中滿是驚恐與茫然。
蕭雲的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微微張開。
然後,緩緩壓下。
霎時間,每一個血神族的頭頂,都憑空浮現出一個巨大的七彩手掌。
那手掌通體流轉著斑斕的光芒,如同天威降世,沒有絲毫預兆地壓落。
隨後,那些血神族戰士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山嶽壓住了全身,牢牢地定在原地。
他們的身體微微顫抖,所有人都被瞬間鎮壓。
他們的靈力被封鎖,神識被壓制,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在那一掌下凝固,徹底失去了戰力。
蕭雲收回目光,沒有再看那些被鎮壓的血神族。
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風吹皺,隨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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