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的臉色猛地一沉。
他嘴角那抹友善的笑容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嚴肅。
他沒有再說話,周身的氣息如同被點燃的燃料,驟然攀升。
暗紅色的血海道域從他腳下轟然擴散,朝著蕭雲的方向碾壓而去。
兩片道域在半空中轟然相撞,血色的浪潮與斑斕的彩色光輝在交界處瘋狂撕咬,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黑海的半步羽化氣息極為恐怖,那股威壓如同山嶽傾覆,血海翻湧,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霸道,沉沉地壓在戰場上。
可詭異的是,明明給人的感受是黑海的道域更強、更厚重、更具有壓迫感,但在實際碰撞中,兩片道域卻呈現出一種微妙的勢均力敵。
血海在推進,彩色道域在後退,然而在後退的同時,那片斑斕的天地卻在不斷地分解消融著血海的力量。
它如同一片柔軟的屏障,任由海浪衝擊,卻在衝擊的間隙中悄無聲息地吞噬著海浪的餘波,將其化為自身的養分。
原本狂湧的血海,雖看起來來勢洶洶,卻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不斷被擠壓著向後收縮。
黑海的眉頭微微皺起,那雙血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感受著那片彩色道域中蘊含的法則,那種他從未見過的,無法歸類的力量正在一點點地蠶食著他的血海。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語氣比之前認真了許多:
“蕭雲,莫要意氣用事,與我合作才是目前的最優解,你若不放心,我可以立下血誓。”
“血誓之力,天道見證,無人可違。”
蕭雲沒有收手。
法相頂天立地,雙瞳七彩流轉,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冽如冰:“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同樣給血幽立過血誓?沒準你早就有處理血誓的方法了。”
黑海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我沒有給血幽立過血誓!”
“是麼?”蕭雲淡淡道,“我不信。”
黑海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發現蕭雲已經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他如果說自己可以立血誓保證說真話,那蕭雲又可以說“我不信你沒有處理血誓的方法”。
這一串說辭放在一起,無論黑海怎麼證明,蕭雲都能輕描淡寫地擋回去。
他再說下去,也只是在原地繞圈子。
黑海沉默了幾息,然後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這一次,那笑容中已經沒有了友善,只有一種冰冷的厲色:
“看來,你已經鐵了心要與我為敵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握緊,黑色的鱗甲在暗紅色的光芒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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