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黑海的身形猛地一沉,暗紅色的血液從槍鋒與鱗甲碰撞的位置迸射而出,將他背部的鱗甲砸出一道猙獰的裂紋。
黑海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身體扭動的幅度驟然加大。
但蕭雲紋絲不動。
他的身體隨著黑海的扭動而微微起伏,如同騎手與烈馬合為一體。
白淵槍再次抬起,再次落下。
轟!轟!轟!!!
一聲接一聲的沉悶巨響在戰場上回蕩,每一次砸落都伴隨著鱗甲的碎裂,骨刺的斷裂,暗紅色血液的飛濺。
黑海背部的鱗甲在一槍又一槍的重擊下大面積崩裂,那些曾經堅硬如同玄鐵的甲片,此刻紛紛碎裂脫落,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血肉。
骨刺也在槍鋒的轟擊下根根斷裂。
暗紅色的血液從那些裂口中瘋狂滲出,順著他殘破的身軀流淌而下。
黑海發出憤怒與屈辱交織的嘶吼,那聲音已經不再是人的聲音,而是一種徹底的野獸咆哮。
他拼命地扭動著身軀,甚至試圖以背部著地的方式將蕭雲壓碎,但蕭雲總是能在他做出動作的前一瞬,憑藉神念捕捉到他身體的重心變化,輕鬆地調整自己的位置。
他如同一塊生根的磐石,死死地黏在黑海的背上,任憑下方如何翻江倒海,始終巍然不動。
白淵槍的砸落從未停歇。
一槍、兩槍、五槍、十槍……
每一槍都帶著蕭雲凝聚的力道與靈力。
黑海背部的傷口越來越多,血液越流越急,他的嘶吼聲也從最初的憤怒逐漸帶上了一絲痛苦與疲憊。
那些曾經堅不可摧的鱗甲和骨刺,此刻在蕭雲的長槍下,如同被拆解的鎧甲,一層一層地被剝落、被粉碎。
整個戰場都回蕩著那道沉悶的,如同巨錘敲打鐵砧般的轟擊聲,和黑海那愈發低沉的,混雜著怒意與痛楚的嘶吼。
暗紅色的天空下,那道白色的身影穩穩地蹲在兇獸的背上,白淵槍不斷舉起,落下,舉起,落下……
戰場上的妖獸和血神族戰士們都遠遠地望著那道身影。
風穿過戰場,捲起暗紅色的塵埃與血腥的氣息。
轟擊聲依舊在持續,如同擂響的戰鼓,在這片血色荒原上久久迴盪。
黑海終於支撐不住了。
他發出一聲震怒與痛楚交織的嘶吼,那聲音中只剩下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掙扎與不甘。
他的身形猛地一縮,骨骼再次發出劇烈的爆響,那具猙獰的兇獸軀體開始快速收縮、變形,利爪縮回成手指,脊骨恢復直立,鱗甲與骨刺紛紛脫落。
蕭雲在白淵槍再次砸落的瞬間,感受到身下的軀體正在急劇變化,他身形一動,便從黑海的背上脫離。
只是雖他脫離了黑海的背部,但手中長槍的攻勢卻絲毫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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