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請我吃飯表示感激呢還是故意宣示主權向我示威?他有點鬧不清今日這場飯局的目的了。
“今日是中秋佳節,這是妾身親自制作的月餅,還請丁公子品嚐。”蘇蘊清將盛月餅的碟子端了起來。
“好。”丁承平直接拿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其實他現在心情很不爽,有一種看看你們到底要幹什麼的想法,所以他非常配合。
“聽說丁公子是夏國人。”王員外微笑道。
“是,在下是在戰場上被俘虜,然後被蒯將軍買入府中。”沒有選擇撒謊,因為這件事很容易被查證。
“丁先生可有娶妻?”
丁承平皺了皺眉頭,本來心情就不好,這種打探隱私的提問更加讓他厭惡,但還是強忍了下來,好一會之後才回答道:“是,有娶妻。”
“不知丁先生的妻子是仍在夏國還是已經來到身邊伺候了?”
其實他現在已經到了憤怒的臨界點了,很想說句髒話:“草泥馬的,關你屁事。”
但還是以極強的意志力忍了下來,非常不高興的說道:“在夏國。”
同時心裡暗暗做了個決定,下一個問題如果依然如此冒犯,那我也不管你是誰了,老子直接走人!去你媽逼的。
下好決定之後,丁承平神色不善的看著王員外,等待他繼續提問,甚至表情充滿著挑釁。
但是王員外全當沒看見,依然是面帶微笑,只見他輕輕說道:“雖然蒯將軍如今也算重用先生,但畢竟受制於人,先生想不想返回夏國呢?”
本都已經打算翻臉了,但是聽到這個問題之後突然一懵。
丁承平現在頭腦裡在想一個問題,這個王員外到底是誰?如果他是蒯朔風的人,或者與蒯朔風交好,那麼自己說了實話,他去稟告給蒯將軍,那我必死。
不行,哪怕他不是蒯朔風的人,一旦知道我想離開,反而會成為他的把柄,他可以隨時以這件事要挾我,我是生不如死。
於是哈哈大笑道:“實不相瞞,我在夏國之時因為家中太窮,最後不得不選擇去做一上門贅婿,雖說彭家老爺對我不薄,但總歸了丟了丁家臉面。如今來到武國,得到蒯將軍的厚愛,聖上還特意賞了田產,我打算過兩日就去衙門申請戶籍,或許能重新支稜起一個家。“
“哦,丁兄此前居然是贅婿?”聽聞到這個訊息,王員外也是大吃一驚,與身邊的蘇蘊清對視了一眼。
如今丁承平對眼前兩人的印象都極其不好,也不在乎對方怎麼看自己了,故意道:“對,我是上門做了贅婿,因此還被丁家村的族長將我這一脈的祖宗牌位都從祠堂撤了下來,埋入了西南角的恥冢。怎麼樣,王兄有何指教?”
“所以丁兄如今是不打算回夏國了?”
“我剛才已經說了,只要有蒯府在身後支援,又得到聖上的眷顧,我如今完全可以在禹城再造一個丁家,我丁承平的丁家。”
“原來丁兄是如此打算,那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祝兄心想事成。只不過我聽聞到一個訊息,不知道丁兄感不感興趣。”
這真是:
擁彗之禮古難求,
今日設宴意未由。
交情淺薄如斯爾,
私事相詢有何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