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下去之後會很嗆,沒關係,只喝這一小口,無論如何要嚥下去,信我。”
蘇蘊清聽到了他說話,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一臉溫柔的看向床上的病人:“弟弟,這位丁先生是神醫,他曾經治好了蒯府二公子的腸癰,這是他給的藥方,乖乖的,我們吃下去好不好。”
能看出來床上的病人應該是這些年厭倦了吃藥,就像蘇蘊清做任何事都是為了他一樣,他如今還能吃下去藥其實也是為了自己的姐姐。
果然,第一次接觸高度酒的人完全受不了酒精裡的辛辣口感。
“再難忍也要先把酒精嚥下去!”丁承平喊道。
床上病怏怏的清秀公子雙手捂住自己的喉嚨強忍著難受將酒精給吞了下去,然後迎來的就是他一陣劇烈的咳嗽。
心痛的蘇蘊清不停的抹眼淚,但也沒忘記一直在弟弟胸口處平撫他的難受。
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房間裡咳嗽聲才停止,而咳嗽停了之後男子沉沉睡去。
蘇蘊清則看著手絹上咳出的血在暗暗哭泣。
“蘇小姐,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而且,如果你真要親自照顧弟弟,應該戴上口罩,否則你也會被傳染。至於手上帶血的帕子,最好用火燒掉。”
蘇蘊清抬起頭,看向丁承平那堅定冷靜的臉龐,用手指抹掉了眼角的淚珠,“先生,這口罩是何物?”
丁承平解釋道:“取一塊乾淨的布,疊幾層,遮住口鼻,就像剛才王員外做的那樣,這樣能阻擋一些病菌。”
蘇蘊清點點頭,讓婢女去準備。
“你弟弟此時呼吸勻稱,難得睡著了,所以讓他安心睡眠,哪怕錯過了吃藥時間也無妨,等他醒來之後再喂藥,今晚最多喂三次,看恢復情況,明日再來蒯府找我。”
“謝過先生,妾身也對今日邀請先生赴宴但沒法侍奉表示歉意。”
“不用多禮,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沒關係的,等你弟弟好一些了,再請我吃飯賠罪不遲,我就先回蒯府了。”
“妾身送先生下樓。”
“好。”
返回蒯府之後,本以為蒯將軍會來詢問自己擅自做主調取酒精一事,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丁承平也懶得去主動彙報,正所謂避之不及。
但是該怎樣才能脫離蒯府?他如今將心思都放在了這件事情上。
這真是:
橋畔人聲沸,
癆侵命若懸。
蒜酒孤注擲,
病榻姐弟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