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平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米茗菲則坐在他腿上,兩人依舊輕輕相擁。
當心中的那團慾火被釋放,丁承平不再浮躁,心思也活絡起來,這時再盯著桌上的幾份情報也發現了一些端倪。
“野狼部落大汗親征禹城,前鋒部隊已繞過合州抵達禹城近郊,不日將克。”
“不對,不可能,昨日趙國傳來的訊息是野狼部落大汗楊再思在榆林郡親手將趙國名將黃忠浩的人頭斬於馬下,駭得趙軍四散逃竄,說明這是個假情報。”
“丁郎,你是在辨別這些情報的真偽?”
“是,情報資訊錯綜複雜,有時候不同探子得到的情報完全不同甚至相差極大,一旦判斷失誤會產生致命結果,所以我們要綜合資訊,排除虛假情報,否則你連敵人的戰略意圖都無法判斷。”
“讓妾身也看看可好?”
“好啊,我拿近一些,你看這條情報說草原人只有數千還是殘兵敗將,而這條情報卻號稱有十五萬人,相差這麼大真是醉了。”
“丁郎,剛剛你說草原大汗在趙國斬了一位名將,那自然不會同時出現在禹城近郊,這會不會是訛傳,或者是草原人散佈的疑兵之計,目的是牽制武國精銳禁軍全部集中在禹城周圍,從而達到他們攻打其他地方的意圖?”
丁承平全身一震。
“菲兒,你這個想法很好,這一定是野狼部落故意散佈的訊息,既然他大汗沒在武國,出現在禹城近郊的就絕不會是他們的南侵主力,這是故意製造恐慌,讓武國的精銳禁軍不敢擅自調動,說明草原人的目的,我看看,草!大機率是巴州!”
“還有這個,敵軍萬餘攻破綿州,欲南下直抵京師禹城,被數萬武國軍隊於綿州郊區截獲,敵軍主將負傷逃遁,京師禹城無憂。這條訊息備註來自武國朝廷對外的公開捷報,但凡這種捷報都會誇大己方的戰績,隱瞞真實的損傷。如果草原人一開始就沒打算攻打禹城,會不會只是極少數誘敵士兵南下在綿州郊區與武國相遇,簡單交戰即撤退,然後大部分軍隊攻佔綿州後轉移去了合州?”
“有道理,你再看看,還能瞧出些什麼?”
“野狼部落僅數千殘卒,破合州後缺糧少馬,三日僅行百里,根本無力進攻京師禹城,這條情報也有問題。連我一個弱女子都知道草原人是以戰養戰,從不攜帶多餘糧食,就是追求騎兵的機動靈活與高速轉移,根據地圖顯示,應該是攻破合州後,往禹城方向移動計程車兵人數較少,而且大多是老弱病殘,這才給武國守軍或者探子造成了數千殘卒的印象,這反而再次證明攻打禹城是誘敵之策。敵人的騎兵主力肯定是去了別的方向——比如巴州!”
“你我所見略同,還有嗎?”
“根據這些情報,排除掉錯誤資訊,我們能大致判斷敵人的行軍路線是從漢州南下同時攻打了綿州與閬州,但此時攻打綿州計程車兵沒有繼續南下圍逼禹城,而是再次合兵一處攻打武國合州。佔據合州後,分兵數千往禹城進犯,但這路只是誘敵,那麼他的主力大軍應該是東進前往巴州。我相信過兩日應該能得到武國巴州被攻陷的訊息。”
丁承平激動的表示:“對,與我看法完全一致。好菲兒,你能否從這幾條資訊中大致判斷草原人有多少人馬?”
“我看看,野狼部落在閬州被武國守軍所敗,傷亡千餘,這條訊息一定是假,武國的主力軍團除了在禹城的禁衛軍就是北方漢州、東邊江州、南邊雲州三大邊軍,估計防守閬州的武國廂軍只有數千人,無論夏國還是武國,廂軍的戰鬥力都極其拉垮,但是有城防優勢,如果草原人連數千廂軍鎮守的閬州都無法攻下,說明這一路並非主力,而主力去了綿州。這也正是為什麼明明已經分兵兩路最終又要合成一路攻打合州的原因,因為閬州這一線計程車兵人數太少。”
頓了頓,思考了一番,然後米茗菲肯定道:“一開始草原人應該是打算攻打綿州然後南下直接奔著禹城去,或許是攻打綿州吃了虧,或者是覺得自己兵力有限,兩軍又合圍成一路打算攻打巴州,還能分兵數千誘敵,說明主攻巴州計程車兵至少也有兩萬以上,綜合來看我覺得草原人的兵力不會像情報所說的數千那樣少,也肯定沒有十五萬之多,五萬這個數字接近,但應該少於五萬,當在三萬到四萬之間,我傾向於只有三萬出頭。”
丁承平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媽的,自己身邊就有一個女諸葛,而我卻在暴殄天物。”
突然見到郎君打了自己一個耳光,米茗菲也被嚇到了:“丁郎,你這是?”
“好菲兒,你以前是不是接觸過,所以才懂得如何整理分析這些情報?”丁承平突然變得很是興奮。
“妾身以前從未接觸過情報,就是剛剛將這幾條訊息對比之後得出的結論,丁郎也都看出來了,說明這也沒什麼了不起。”
“這很了不起,如果不是你剛剛提醒我攻打禹城是疑兵之計,我根本無法判斷出他們的行軍路線。我們得到的情報會經常出現虛假、誇大、或者故意隱瞞的情況,當這些情報成百上千的出現時,那個時候要分辨真偽難度極大,而且很多情報從表面上看也缺乏價值,但是有心人將這些細小瑣碎的東西拼到一起反而能得出很有價值的情報,而我身邊沒有這樣的人,好菲兒,以後你幫我分析這些情報好不好。”
一直以來丁承平對她是不溫不火,談不上親熱,更多的是禮敬有加。如今有機會跟情郎改善關係,米茗菲自然一百個願意,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丁承平大喜之下再次吻上了她臉蛋,手上動作也不規矩起來。
當夜丁承平也宿在了她房間,而這是搬到楚城來的第一次。
這真是:
,歇初存溫前桌
。書軍映倒火燭
,案滿鋪報諜紜紛
?幕猜實虛把誰
,敵兵疑識巧
,渡東騎鐵測推
,儒良勝質慧中閨
。圖宏展大菲茗
》月江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