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將軍能以大夏之兵入武國共抗北虜,事成之後,我武國願與夏國永成兄弟之邦,相互通商交好,再獻白銀十萬兩、蜀錦千匹作為軍資。”
丁承平指尖叩著桌面,聲響在安靜的廳堂裡敲得人心頭髮緊,過了半盞茶功夫才緩緩開口:
“鄧尚書久居廟堂,當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武國給的這些好處,什麼與夏國永成兄弟之邦云云,如霧裡看花過於虛幻,沒有實際意義。入武作戰是要我丁承平拿麾下兒郎的命去換,這空口白話的人情,賣得倒是便宜。”
此時屋裡正好六人,武國朝臣三人,皆坐在左側;丁承平作為主家坐在正中的位置,右側也坐了無雙與黑娃兩人。
龐澤茂坐在下首,聞言立時接話:“將軍明鑑,我武國國弱民寡,白銀十萬兩、蜀錦千匹已是難得重負,只要將軍願意出兵擊退狼庭,白銀蜀錦今日便可點驗交付,絕不食言。”
無雙與黑娃對視一眼,眼神中全是笑意,因為這話的意思明顯不過,三人是已經備好了銀兩、蜀錦才來的此地。
丁承平卻不為所動,淡淡道:“狼庭鐵騎橫行北疆,連趙國騎兵都不是對手,聽說趙境漁陽一戰,八萬趙國士兵人頭被做成了京觀,而在你武國也是四處攻打城池如入無人之境,我辰州黔州攏共才幾萬兵馬,真要去蹚這個渾水,怕是把老本都會搭進去。為了區區十萬兩銀子,怎麼算都不值得。”
他一副商人的市儈嘴臉,擺明了就是你讓我出兵入武作戰?可以,但是要拿出更好的條件出來。
“那將軍想要什麼條件?一旦狼庭鐵騎攻破武國,也會沿著邊境攻入辰州,那時候就是夏國百姓遭受苦難。所以將軍真要算賬,應該知道如今幫助我武國守疆護土本質上就是幫助夏國守護邊境。”
“鄧尚書此言差矣,我辰州邊軍守護邊境那是責之所在,將士們只會拼死效力在所不惜,如今讓我大夏士兵入武國對抗狼庭鐵騎,又沒有半分好處,兄弟們連鬥志都興不起來,這仗壓根沒法打。”
“好,那我也不兜圈子,還請丁將軍直言,要什麼條件才肯出兵入武作戰?”
丁承平站起身,走到大廳中央舒展了一會手臂,沉聲道:“要我出兵也可以,但有三個條件,若鄧尚書能做主答應,我立刻調兵啟程;若答應不了,那諸位請回,我丁承平守好西南這一畝三分地,看著你們打就是了。”
鄧伯苗眼睛一亮,也連忙起身:“將軍請講,只要我能做主,無不應允。”
“第一,如今的武國的水師還剩多少戰艦船隻?”丁承平抬頭問道。
“還有大小戰船近兩百艘,士兵人數在一萬五千左右,全部屯兵在江州。”
“那便好,首先是武國水師交給我指揮;第二我夏國士兵的糧草由武國供應,我要多少,你們就得給我調多少,不得剋扣。”
“這一條沒問題,我可以做主。”
“第二,一旦幫助你武國解除了禹城的圍困危機,江州郡要併入我夏國領土,從此以後由我說了算,也包括剛才你說的大小兩百艘戰船。”
這話一齣,龐澤茂和李凌霄都變了臉色,這哪裡是幫忙打仗,分明是藉著機會搶地盤了。
所以當即出聲表示反對:“丁將軍擔心軍費不夠,我們可以再談,但絕不割讓領土。”
“一旦狼庭騎兵攻佔了禹城,你們除了稱臣納降以外別無他法,那時整個武國十郡都將不為你們掌控,如今我只要一個江州,已經很仁慈了。江州的岷陵城有辰江上游最大的碼頭,從這裡出港的所有船隻都能順著辰水直接抵達我黔州宜城,當我擁有了江州,就不用再擔心有人能從水路攻打我夏國;還有凱陵城,與我夏國辰州邊境接壤。我之所以想要江州,也不是為了貪戀你武國領土,只是為了自保,免得我夏國的辰州與黔州成為直接的攻擊物件。”
鄧伯苗沉默半晌,看著丁承平坦坦蕩蕩又充滿自信一副不擔心你拒絕的模樣,咬了咬牙道:“可以,只要能擊退狼庭鐵騎解救我禹城之圍,江州郡就割給你了。不知第三條是什麼?”
丁承平轉過身,臉上露出笑意:“第三條簡單,就是剛才所說的軍費,十萬兩肯定不夠,我要三十萬兩,然後三千匹蜀錦,你肯答應,我就即刻出兵!”
鄧伯苗一直看著他,此時淡淡道:“從丁大人的話語中來看似乎早就做好了入武作戰的準備,就等著我們上門提供好處。”
“也不瞞諸位,自從得知你武國朝廷打算向我求援,就已經在做各項準備,今日我們談妥,大軍明日就能開拔。”
鄧伯苗更好奇了:“為何丁大人對入武作戰一事如此積極?實不相瞞,當初我們派遣過重臣前赴楚城,你們陛下對援助我國絲毫不感興趣。”
“我非是為了武國而是為了夏國,如果與狼庭帝國之間的戰爭無法避免,那將戰場擺放在武國更能符合我夏國的利益。”
“原來如此,丁大人是做著這樣的打算,那我們不給你任何好處,是不是也會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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