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血刃攻下合州後,丁承平馬不停蹄繼續北上朝著閬州而去。
合州守將孟有德手底下有兩萬將士,在野外初試鋒芒後就輕易放棄了城池。但閬州守將卻憑著數千狼庭騎兵裹挾當地百姓死守,直到戰至最後一人。
夏國大軍哪怕士兵各個全副武裝,卻也損失慘重才艱難拿下此城。
“傷亡了多少兄弟?”
攻下城池之後,丁承平沒有欣喜,而是在清點傷兵人數。因為此前幾仗順風順水,他對這場戰鬥過於樂觀,並未親自督戰,而是城破之後才率領中軍進城。
外號“豆腐”的羅家族人羅發,如今已是他手底下最為倚重的大將,輕聲回答道:“我軍裝備優良,士兵沒有太多輕傷,但攻城時從牆頭摔下,被敵人鈍器所傷至死以及重傷者達一千餘人。”
丁承平停下腳步,“四千士兵攻城居然折損近千?”
“是末將無能。”豆腐滿臉羞愧。
“不是你的責任,是我大意了,不應該著急攻城,應該製作衝車與投石機,更應該利用武國炸藥挖掘地道炸燬城牆。之前的輕鬆寫意麻痺了我的大腦,總以為敵人在短兵相接之後發覺我軍的強悍就會撤退,這次經歷告訴我們,戰場上一定不能想當然。”
“是,末將記得了。”
丁承平拍了拍豆腐的肩膀:“料理好兄弟們的身後事,重傷無法再戰著全部當陣亡處理,找鄧伯苗要撫卹金,不管是鄉勇營還是藤盾營、弓弩營都按我曾經規定的標準每人五十兩發放!如果鄧伯苗給不出這麼多錢,咱們自己兜底,決不讓兄弟們寒心。”
“末將明白,一定照做,絕不貪墨兄弟們的撫卹銀。”豆腐眼眶發紅,神情有些激動。
“還有,將閬州城洗劫一空,所得財物全部納入我軍私庫,日後返回黔州分發給兄弟們家屬,戰死者家屬得三份,傷殘者兩份,帶傷作戰者一份,健全者無份,就按這個標準發放。”
“是。”
“走,我們一起去各營地看望受傷的將士們。”
“大帥,走這邊。”
自從丁承平答應出兵,兩國就結成了戰略同盟,之前關係還算融洽,武國士兵在前方征戰沙場,夏國百姓在後方保證糧草供應,雙方合作無間。
但在攻打閬陵城時,雙方發生了分歧。
夏國軍隊將城中洗劫一空,事後還找武國人報銷死傷士兵的撫卹金,而且是每人五十兩之巨!這在武國從未有過,以為夏軍獅子大開口,被主管後勤的龐澤茂與李凌霄駁斥,堅決不同意,要求夏國士兵要麼退回洗劫城池的贓物,要麼自己承擔士兵的撫卹銀。
豆腐等人則是以退軍撤回武國作為恐嚇手段逼武國人就範。
最後還是在尚書令鄧伯苗的斡旋下,武國人忍氣吞聲接受了豆腐等人提出的條件。
也正是在武國人被迫全盤接受條件之後,大軍才繼續往漢州開拔。
漢州曾是武國最重要的邊防重鎮,但如今數百里渺無人煙。
圍剿禹城的狼庭士兵早就聽聞有一支軍隊從巴州打到合州又收復了閬州,眼瞅著就要前往漢州,但他們始終不以為然,沒有派出援軍干涉。
不是他們不知道漢州作為咽喉要塞的重要性,而是壓根不相信這支軍隊的目的地會是漢州!
鼠疫就是他們帶來的,之前漢州的慘狀他們比誰都要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