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你果然還是來了啊……”
辰儀真君眼中痛色加劇,“表姐!我花了千年壽元推演天機,也早便與你分說清楚——無妄星的天,唯有‘應劫之人’能補!”
“其餘諸法,皆是徒勞!況你之舉,遺禍無窮,你為何不信我!”
“呵~信你~”司危元君輕聲重複一遍,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神情。
“我怎會不信……堂堂辰衍宗宗主的推演之能?”
“既然信我,那你為何還要強啟這絕命禁術!”辰儀真君積壓了太久的悲憤之情轟然爆發!
“因為……”
“因為你算不出那‘應劫之人’……何時會來啊~”
說著,司危元君微微偏過頭去,看向身旁也在勉力支撐的降靈,沉聲問道。
“降靈殿下呢?你可知,那應劫之人,何時駕臨我星?”
降靈嘴角血跡未乾,但神情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不知。”
此話一齣,辰儀真君及其身後眾弟子面上皆露出一抹訝色,心中疑雲驟起——
降靈殿下?仙山殿主?她怎麼親臨此劫地?前段時間的推演中,分明未探出此變!
怎會……
司危元君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頓時瞭然。
“你看,你連降靈殿下何時會來都未能算盡,又如何能得知,我無妄星要等到何時……才能等來那個‘應劫之人’?”
“此星……已苦候那人萬載,難道還要再等下一個萬年?我等不起!”
辰儀真君心頭亦是一痛,“所以表姐便認定,唯有此等焚星煮海、獻祭蒼生的禁術,方能挽救無妄星嗎?”
司危元君輕嗤一聲,仰首望向那數道猙獰的天道裂痕,“劫火之雲”與諸多道碑已然修補了一些細微裂痕。
長嘆一聲,“你以為……我不想走其他路?可其餘諸法,早已試遍,盡無用!這是……最後的辦法了……”
辰儀真君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向一旁的降靈,眼神中帶著最後一絲微渺的希冀。
“降靈殿下……亦無他法嗎?”
降靈沉默了一瞬,“有!但也非萬全之策,且……此刻禁術已開,已然來不及了!”
“來不及”三字,輕如嘆息,卻重如一星運數之判詞!
辰儀真君眸中最後一點亮光徹底熄滅,不再言語,緩緩抬起右手。
其身後,數位辰衍宗弟子齊齊飛身踏出,腳下星軌隨之亮起,迅速勾連成一座龐大的殺伐大陣,浩瀚的星光帶著玉石俱焚的毀滅之意,直直鎖定禁術中央的——司危元君!
還有其身旁的降靈,以及下方盤膝而坐,仍在突破的杜晦!
司危元君與降靈臉色同時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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