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站在沉淵池畔,望著手中閃爍著微弱光芒的九曜魂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知道,天機廢墟是父親留下的另一處傳承之地,也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
“原芯、塵浩、白宇,希望你們在隕星谷一切順利。”他低聲喃喃,隨即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遠方。
天機廢墟位於秘境的極北之地,那裡終年被冰雪覆蓋,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帝天一路疾行,穿過荒蕪的平原和險峻的山脈,終於在第七日抵達了廢墟邊緣。
踏入廢墟的瞬間,帝天感覺周圍的溫度驟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的星辰戰甲自動啟用,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紫電,抵禦著寒氣的侵襲。
“這裡的禁制比隕星谷還要強大。”帝天皺眉,右眼的黑暗翻湧,試圖看穿前方的迷霧。
突然,腳下的冰面裂開,無數冰錐從地底刺出。帝天迅速躍起,裂空劍出鞘,劍氣橫掃,將冰錐盡數斬碎。
“果然,天機廢墟不會讓任何人輕易進入。”他冷笑一聲,左眼的金光閃爍,試圖尋找禁制的破綻。
穿過冰錐陣後,帝天來到一片冰封的湖泊。湖面如鏡,倒映著天空中的極光。他剛踏上湖面,周圍的景象突然扭曲,化作一片熟悉的場景。
那是他童年的家,父親帝斬棘正坐在院中擦拭天斬刀,母親在廚房忙碌,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天兒,過來。”帝斬棘抬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帝天心中一顫,幾乎要邁出腳步。但他很快意識到,這只是幻境。右眼的黑暗翻湧,眼前的景象如玻璃般碎裂。
“用記憶來迷惑闖入者嗎?”他冷冷道,“可惜,我早已不是那個會被幻象迷惑的孩子了。”
帝天擊碎冰封幻境後,眼前的冰湖驟然扭曲。寒氣凝成通天階梯直插雲霄,每一級臺階都由千年玄冰鑄成,冰面下隱約可見遊動的幽藍火焰。蒼溟的聲音突然在虛空響起:“此乃「千階冰魄梯」,踏過此梯者,需承受九幽寒毒蝕骨之痛。”
第一級臺階的冰面突然翻起冰刺,帝天左足踏上時,刺骨寒意順著經脈直衝靈臺。他右眼的黑暗本能地吞噬寒氣,卻在接觸冰階的瞬間劇烈震顫——這些寒毒竟能腐蝕吞噬之力!
“咔!”第二級臺階應聲碎裂,帝天的右膝重重砸在冰稜上。鮮血剛滲出就被凍結成赤色冰晶,他看見冰面倒影中的自己髮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第三十七級時,他的指甲開始脫落;第一百級時,皮膚表面凝結出細密的冰鱗。
“不能停...”帝天盯著階梯盡頭旋轉的九曜星圖,左眼的金光突然暴漲。他竟主動放開防禦,任由寒毒侵入心脈,藉著劇痛保持清醒。當踏上第五百級時,他的瞳孔已變成冰藍色,身後拖出的血痕在階梯上開出妖異的冰花。
就在帝天即將登上最後一級臺階時,整個冰梯突然化作漫天飛雪。風雪中浮現一座水晶宮闕,宮門開啟的瞬間,他手中的裂空劍突然墜落
“天哥!”身著月白流仙裙的女子從宮闕中奔出,髮間彆著的雪魄簪折射出七彩光暈。帝天渾身劇震,這個在三千個午夜夢迴中出現的容顏,此刻竟真切地立在風雪中。
唐嵐雪指尖撫過他臉上的冰鱗,淚珠凝結成冰晶墜落:“他們說你在修煉邪功,我不信...可你的眼睛...”她突然扯開衣襟,心口處赫然插著半截斷裂的雪魄簪,“當年你為我摘星簪發時說過,若此簪斷裂,便是情滅之時。”
帝天右眼的黑暗瘋狂翻湧,九曜魂玉在懷中發出悲鳴。他清楚地知道這是幻境,但唐嵐雪身上散發的雪魄香氣與當年別無二致——那是獨屬於北極雪凰血脈的氣息。
“跟我走!”唐嵐雪突然抓住他的手,宮闕後方浮現出溫泉秘境,“忘記什麼天機閣,什麼無間星海,我們回學院...”
帝天的手掌按在劍柄上微微發抖,劍鞘上的霜花正在融化。當唐嵐雪踮腳欲吻時,他左眼的金光突然刺穿幻境,裂空劍穿透伊人胸膛:“你不是她...真正的嵐雪寧願自碎玄脈也不會阻我道心!”
帝天的右眼突然流出漆黑的血淚,裂空劍爆發的劍氣竟將整個試煉空間劈開裂縫。他嘶吼著衝向星圖倒影,卻在觸碰的瞬間被彈回現實——原來此刻他仍跪在第五百級冰階上,懷中九曜魂玉表面浮現出細密裂痕。
當帝天終於踏上第一千級冰階時,漫天飛雪凝成唐嵐雪的虛影。她指尖點在帝天心口,聲音空靈如雪落:“破此試煉有兩種選擇:用你的些許靈魂之力來交換;或者承受「情蠱噬心」,餘生每逢月圓便要經歷今日之痛。”
帝天突然笑了。他伸手捏碎虛影,任風雪灌入胸腔:“我選第三條路——以情入道,以憾為刃!”九曜星圖在頭頂轟然展開,那些冰雪幻象竟被星圖吞噬,化作他左眼金光中的一縷雪色。
虛空中的蒼溟長嘆:“不愧是主人的兒子,連情劫都能煉成帝道...”
整頓些許後,帝天繼續向深處前去了,穿過冰封湖泊後,帝天來到一座巨大的冰窟前。窟內傳來低沉的咆哮聲,一隻身覆冰甲的巨獸緩緩走出,猩紅的雙眼盯著他。
“冰霜巨獸,天機廢墟的守護者。”帝天握緊裂空劍,眼中閃過一絲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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