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身旁這個男人的力量,是何等的深不可測。所謂的千軍萬馬,在他眼中,或許與路邊的螻蟻並無不同。
江昆“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目光依舊停留在竹簡之上。他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道:“茶不錯,火候剛好。”
彷彿,窗外那三千韓軍的虎視眈眈,還不如眼前這杯茶來得重要。
這份視天下英雄如無物的從容與霸道,讓一旁的米娜看得心神搖曳,眼中異彩連連。
……
車駕之外。
那韓將司馬得見秦使車隊停下後,竟半晌沒有動靜,不由得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本是奉了大將軍姬無夜的密令,特意在此給這位名頭響徹天下的秦國虯龍君一個下馬威。就是要讓他知道,這裡是韓國,不是他可以作威作福的咸陽!
可對方這般沉默,是何用意?怕了?
想到這裡,司馬得的膽氣更壯,他催動胯下戰馬,向前幾步,高聲喝道:
“車內可是秦國使臣,虯龍君當面?末將司馬得,奉我家大將軍之令,特率本部兵馬,前來恭迎君上入韓!”
他口中說著“恭迎”,但語氣中的戲謔與桀驁,卻毫不掩飾。他麾下的三千韓軍,更是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手中的兵器碰撞,發出的聲音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然而,那巨大的車駕之內,依舊是一片死寂。
唯有車頂的銀鈴,在風中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響,像是在嘲笑著他們的聒噪。
司馬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被無視了,被羞辱了!
一股怒火直衝頭頂,他獰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殺意:“聽聞虯龍君乃大秦柱石,威名赫赫!既是貴客,我韓國自當以最高禮遇相待!只是……君上這三百護衛,看著雖然威武,卻不知成色幾何?可能護得君上週全?”
“大將軍有令!為保君上安全,命末將……代為檢驗一番!”
話音未落,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開山刀,向前一指。
“鏘!鏘!鏘!”
三千韓軍齊齊踏前一步,手中長矛、戈戟盡數對準了中央的車隊,森然的鋒芒在日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恐怖的壓力,如同山崩海嘯般,朝著那三百鐵鷹銳士和九駕馬車席捲而去。
司馬得死死地盯著那座紋絲不動的豪華車駕,他幾乎能想象到車內之人此刻定是面色煞白,手足無措。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要讓這位秦國新貴,在踏入韓國的第一步,就感受到來自“夜幕”的恐懼!
“看來,虯龍君是不敢下車一見了。”
司馬得臉上的獰笑愈發濃郁,他緩緩放下開山刀,用一種貓戲老鼠般的語氣,高聲宣佈道:
“既然如此,那末將等,便只好獻醜了!”
“來人!佈陣!”
”!吧威之武演……的陣軍國韓我,下一賞欣好好,車在上君請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