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夜幕的瞭解,更多是基於‘同僚’的視角,而流沙,則是從‘敵人’的角度,監視了夜幕整整十年。”
江昆眉梢一挑,示意她繼續。
“潮女妖說得沒錯,夜幕最後的支柱,也是最強的支柱,是血衣侯,白亦非。”
“但她沒有告訴您,白亦非此人,幾乎沒有任何常規意義上的弱點。他不貪財,不好色,甚至連權力慾都遠不如姬無夜。他更像一個純粹的武者與藝術家,追求的是力量與殺戮的‘美學’。”
紫女的聲音清冷而悅耳,彷彿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他出身韓國最尊貴的世家之一,從小便是天之驕子,從未嘗過一敗。這讓他養成了極度自負,乃至病態的完美主義。”
“他的白甲軍,軍容必須完美無瑕;他的府邸,必須一塵不染;他殺人,從不讓一滴血濺到自己身上。他所修煉的冰系蠱術,更是追求極致的華麗與掌控,能將敵人凍結成最完美的冰雕。”
江昆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知道,紫女鋪墊了這麼多,真正的重點,在後面。
果然,紫女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洞悉人心的銳利。
“主人,妾身認為,潮女妖說他有三個弱點,其實說錯了。”
“白亦非的弱點,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她抬起頭,那雙美麗的鳳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就是他引以為傲的……‘完美’本身。”
“一個從未失敗過的人,他的內心,遠比外表要脆弱。一個追求極致完美的人,當他的世界出現一絲瑕疵時,那份瑕疵,就會成為他無法拔除的心魔,最終將他徹底吞噬。”
“要擊敗他,甚至不需要在武功上完全碾壓他。”
紫女的眼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屬於捕食者的興奮。
“您只需要……在他最引以為傲的領域,用一種更‘完美’的方式擊敗他。然後,再用最‘不完美’、最‘骯髒’的方式,去玷汙他,摧毀他所珍視的一切。”
“先殺其神,再誅其心。”
“到那時,他那身引以為傲的大宗師巔峰修為,便會成為一個笑話,他會比一個普通人崩潰得更快,更徹底。”
說完,紫她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江昆,等待著他的評判。
這是她作為“內閣總管”的第一次述職,也是她獻給新主人的第一份投名狀。
江昆看著懷中這個將敵人心理剖析得淋漓盡致的女人,終於笑了。
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說得很好。”
得到這句肯定的評價,紫女渾身一顫,眼中瞬間湧起一層水霧,那份被認可的喜悅,甚至超過了昨夜被他征服時的極致體驗。
“一個追求完美的強迫症麼?”
江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才有的興奮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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