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瞪著江昆,眼中是怨毒,是恐懼,還有一絲報復般的快意。
“怪物……對……一個怪物……一個來自百越的……女人……”
“一個……能操控火焰的女人!”
當“火焰”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時,白亦非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彷彿這兩個字本身就帶著灼人的溫度。
他這個浸淫冰系功法數十載,視寒冰為本源的大宗師,在提到“火焰”時,竟流露出如此不堪的恐懼!
這讓一旁的紫女感到了極致的荒謬與不可思議。
什麼樣的火焰,能讓一個將寒冰修煉到極致的強者,感到畏懼?
“那不是凡火……”白亦非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他像是陷入了某個可怕的回憶,臉上肌肉扭曲,“那是一種……一種……黑紅色的火焰……”
“我見過一次……很多年前,姬無夜那個老東西為了炫耀,帶我去看過……”
“他就站在水牢的鐵柵欄外,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只是看了我一眼……”
白亦非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像是溺水之人。
“我的冰魄玄功……我引以為傲的寒氣……在那一瞬間,就好像……就好像遇到了太陽的雪!不!比那更可怕!我的寒氣在哀嚎!在恐懼!在向我求救!”
“她甚至沒有出手!僅僅是一個眼神!我體內的冰蠶蠱就差點被活活燒死!”
“那是什麼火焰?那根本不是火焰!那是地獄!是焚盡一切的……罪業!”
他抱著頭,發出了淒厲的尖叫,整個人在地上瘋狂地打滾,鐵鏈被他撞得嘩嘩作響。
“魔鬼!她是個魔鬼!姬無夜那個蠢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關了什麼東西!他以為能控制她?哈哈哈!他會被燒成灰的!你們所有人!都會被燒成灰的!”
地牢裡,只剩下白亦非癲狂的咆哮與鐵鏈的碰撞聲。
紫女徹底呆住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被白亦非那充滿恐懼的描述所震撼。
一個眼神,就能讓大宗師巔峰的白亦非的功法險些崩潰?
一個被關在水牢裡的女人,竟是連血衣侯都為之戰慄的“怪物”?
這……這怎麼可能?
她下意識地看向江昆,卻發現,身旁的男人,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凝重,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其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恍然,有玩味,有驚喜,更多的,是一種發現了絕世珍寶的……熾熱。
江昆在心中,輕輕吐出了三個字。
焰靈姬。
原來如此。
他一直在奇怪,按照《天行九歌》的劇情,焰靈姬應該早就被無雙鬼救出,攪動風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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