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五臟,是不是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枯萎跡象?所以你才需要不斷煉製血食丹藥,來補充那不斷流逝的生機?”
江昆每說一句,大司命臉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到最後,她那張妖媚的臉蛋上,已經看不到一絲屬於活人的氣息,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這些,都是她修煉陰陽家火部禁術《骷髏血手印》以來,身體出現的種種可怕反噬!
這些症狀,是她用無數脂粉與秘法都無法掩蓋的、正在走向腐朽的真相!
是她午夜夢迴時,最恐懼的夢魘!
她原以為,這一切都隱藏得很好,連東皇大人都未必盡知。
可現在,卻被這個男人,用一種輕描淡寫的、彷彿在談論天氣般的語氣,一字不差地,全部說了出來!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剝得乾乾淨淨,一絲不掛。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最骯髒、最醜陋的病人,被赤裸裸地擺放在解剖臺上,任由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無情地剖析著自己每一寸腐爛的內裡。
極致的羞恥與恐懼,讓她渾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
“用青春和壽命換來的力量,你覺得……”
江昆的臉緩緩靠近,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耳畔,聲音中帶著一絲惡魔般的玩味。
“……值嗎?”
“哇——”
這最後一句話,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大司命再也承受不住,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一口心血混合著淚水,狂噴而出。
但那口鮮血,在離地三尺處,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蒸發,沒有玷汙這麒麟殿的金磚分毫。
她整個人癱軟在地,彷彿被抽掉了所有的骨頭,只剩下劇烈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嗚咽。
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了。
從力量到尊嚴,從外在到內裡,被碾壓得體無完膚。
高臺之上的嬴政,雖然聽不清兩人的對話,但看著大司命那副心神崩潰、徹底絕望的模樣,再聯想到江昆之前那句“有害”,他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原來,所謂的“有害”,不僅僅是動搖自己的帝王之心,更是對使用者自身的巨大傷害!
這些方士,竟是用此等飲鴆止渴的邪法來欺瞞自己!
念及此,嬴政看向大司命的眼神,愈發冰冷。
江昆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灘美麗的“爛泥”,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終於轉身,對上了嬴政那充滿探尋的目光,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語氣,為這場審判做出了最終的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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