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說:棋盤上最危險的,往往不是對手,而是那個遞棋子給你的人。
“水晶之腦”那不帶絲毫感情的機械警報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整個天星城掀起了軒然大波。
無數正在打坐、交易、或是密謀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都在同一時刻被腦海中響起的警報聲驚得跳了起來。
“囚籠協議?零號囚犯?那是什麼東西?”
“深淵凝視……剛才那股讓人心悸的感覺,難道就是這個?”
“警報等級‘毀滅’?!開什麼玩笑!上一次出現這個等級,還是三百年前逆星盟攻城的時候!”
恐慌和騷動,如同瘟疫般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蔓延。
星宮的執法隊傾巢而出,銀色的鯊魚狀飛舟在城市的上空高速穿梭,一道道強橫的神識肆無忌憚地掃過每一寸土地,試圖找出引發警報的源頭。
整個天星城,這座屹立於亂星海數千年的不夜之城,在這一刻,彷彿一頭被驚醒的巨獸,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
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正安然地坐在萬寶樓的包廂內,調息恢復著受損的神魂。
“呼……”
韓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血色。
神魂層面的交鋒,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其兇險程度和消耗,遠超任何一場肉身搏殺。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像是被榨乾的海綿,一陣陣的虛弱感不斷傳來。
但他眼中的光芒,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這一次的絕境反殺,讓他對君上傳授的“方法論”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那不僅僅是知識,更是一種思維方式,一種敢於將高高在上的“神明”也視為“可分析物件”的、真正意義上的降維打擊!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紅龍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沙啞的聲線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敬畏。
她收斂了自身那狂暴的氣血戰意,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韓立,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她可以確認,剛才那個被稱為“零號囚犯”的意志,其位階之高,絕對達到了她生平僅見的程度,甚至可能接近於天災軍團中那些傳說中的“軍團長”級別。
即便是全盛時期的她,在不動用“深淵之眼”號的情況下,也只能選擇暫避鋒芒。
可韓立,這個在她眼中一度只是個“有趣玩具”的築基期小子,竟然硬生生地把它給“懟”了回去?還順帶汙染了星宮的核心AI?
這已經超出了她三億年戰鬥生涯的理解範疇。
“我只是……給它講了一個它聽不懂的‘故事’。”韓立半真半假地解釋道。
他當然不會暴露君上的存在,只是將自己的行為,包裝成了一種基於高深理論的“神魂博弈技巧”。
他簡單描述了自己如何將自身神魂“資料化”,並構建了一個充滿邏輯悖論的“資訊陷阱”,最終誘使對方“消化不良”,主動切斷了連線。
他每多說一句,紅龍眼中的震驚就加深一分。
“神魂資料化……邏輯悖論陷阱……資訊汙染……”她喃喃地重複著這些聞所未聞的詞彙,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敲碎又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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