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說：毀滅的盡頭，往往不是虛無，而是藏著一份寫給倖存者的禮物。
航行在“真無”之海中，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體驗。
時間失去了意義，空間失去了尺度。
上一秒，他們彷彿航行了億萬光年，掠過了無數個宇宙生滅的瞬間；下一秒，他們又彷彿從未移動，依舊停留在原點。
艦橋之外，是光怪陸離、支離破碎的概念殘骸。
艦橋之內，卻是一片絕對的安寧。
那枚“昆”字玉佩懸浮在紫女身前，散發著恆定不變的溫潤光芒，將一切混亂與毀滅，都隔絕在那層薄薄的、名為“定義”的屏障之外。
紅龍已經從最初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她盤膝而坐，巨大的戰斧橫在膝上。她閉著雙眼，眉心處那枚新生的、代表著混沌演化之龍的印記，正散發著忽明忽暗的血色光芒。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始祖血脈，正在與外界這片“歸零”之海產生著奇妙的共鳴。
那是一種……“回家”的感覺。
天災軍團的“混沌演化之道”，其本質便是擁抱變化，擁抱不確定性，甚至擁抱毀滅。而這片由“混沌”與“秩序”對撞而產生的“真無”之海，對於她的血脈而言，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大補之物！
一道道破碎的、純粹的“毀滅”概念，被她的血脈印記主動吸引、捕捉，然後貪婪地吞噬、解析。
她的氣息，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愈發深邃、古老、且……危險。
如果說之前的她，是一頭力量強大的洪荒巨龍，那麼此刻的她，正在朝著一頭能夠執掌“終結”權柄的……概念生命體蛻變！
而另一邊，韓立的狀態則更加奇特。
他同樣盤膝而坐，但他的身體，卻在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他的皮膚時而變得如同初生嬰兒般光滑，時而又佈滿皺紋，彷彿垂暮老者。他的頭髮時而烏黑濃密，時而又瞬間化為雪白。
他的混沌道體，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運轉！
如果說紅龍是在“吸收”外界的毀滅概念，那麼韓立，則是在“模擬”！
他親眼目睹了“混沌”與“秩序”的對撞、湮滅，又親身體驗了這片“真無”之海的本質。這對於他那以“混沌”與“秩序”兩種對立規則為根基的道體而言，無異於一場最深刻、最直觀的“現場教學”！
“原來……‘混沌’不是目的，‘秩序’也不是。”
“它們都只是‘過程’。”
“真正的‘道’，是超越它們之上的……那個‘零’！”
韓立的意識，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玄妙境界之中。
他“看”到了自己體內的兩種力量。
一道，源自君上賜予的、代表“定義”與“構築”的秩序之力，如同精密的、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齒輪，構建著他道體的根基。
另一道，源自他吸收的“新王”與“零號囚犯”本源，代表著“混亂”與“演化”的混沌之力，如同一團永不停歇的、深邃的黑色風暴，在他的經脈中奔騰。
過去，他所做的，只是勉強維持著這兩種力量的平衡，讓它們像太極圖一樣，互相對立，又互相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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