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享受著這種一邊指點江山,一邊坐擁美人的無上快感,悠然解釋道:
“曉夢,你要記住,任何一種思想,走到極致,都是一場災難。”
“法家走到極致,就是嚴刑峻法,民不聊生,最終官逼民反,二世而亡。”
“儒家走到極致,就是滿口仁義道德,廢弛武備,最終國力衰弱,被異族圈養屠戮,淪為兩腳羊。”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法與仁,就像船的兩支槳,只用一支,船隻會在原地打轉;唯有兩支並用,交替發力,船才能行穩致遠。”
“我大秦的這艘船,‘法’這支槳,已經足夠強壯有力了。但‘仁’這支槳,卻孱弱不堪。長此以往,船是開不快的,也開不遠的。”
“所以,我需要許仙,需要他這條‘鯰魚’,來攪動咸陽這潭死水。我需要他,來做我大秦‘仁德教化’的……第一位老師。”
聽到“老師”二字,紫女和曉夢同時心神劇震。
讓一個“天外來客”,來做統一天下的虎狼之國的老師?
這是何等瘋狂,又何等氣魄的手筆!
“可是君上,”紫女忍不住問道,“您就不怕……玩脫了嗎?萬一儒家的思想,真的壓過了法家,讓大秦的軍心士氣都變得‘仁慈’起來,那還如何征戰天下?”
“玩脫?”
江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他低頭在紫女的紅唇上,霸道地啄了一口。
“寶貝,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他的聲音,充滿了絕對的自信與掌控。
“在這場大戲裡,許仙是演員,李斯是演員,諸子百家是演員,甚至連嬴政,都只是一個……戲份比較多的主演。”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是導演,是編劇,是投資人。”
“劇本怎麼寫,結局怎麼演,演員……有得選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
“許仙的‘仁’,能傳播多廣,能影響多深,取決於我願意給他開多大的‘許可權’。”
“我讓他贏,他就能舌戰群儒,名動天下。”
“我想讓他輸,他明天就會‘幡然醒悟’,主動歌頌秦法之偉大。”
“這場‘道爭’,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場公平的辯論。”
江昆端起酒杯,將杯中猩紅的酒液一飲而盡,眼神睥睨,彷彿神只在俯瞰自己的沙盤。
“它只是一場……我用來篩選、提純、融合出一種全新治國理念的……大型思想實驗。”
“實驗的最終成果,將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
“以法為骨,以儒為皮,以道為心,以兵為爪,以墨為工,以商為血……”
“一個……相容幷包,囊括了百家之長,專為征服星辰大海而生的……究極縫合怪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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