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的笑，則充滿了扭曲、癲狂、不加掩飾的混亂。
“雖然風格不同，但核心都是‘樂子人’。”江昆評價道，“只是一個喜歡看默劇，一個喜歡看鬧劇。”
“我原本的計劃，是用潘多拉這出‘神女落難記’，慢慢地釣‘觀眾’上鉤。現在看來，‘混沌俱樂部’這條更餓的鯊魚，先咬了餌。”
“這倒也好，省了我不少事。”
紫女看著君上的側臉，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她所熟悉的、運籌帷幄的光芒。
“君上的意思是……”
“一石二鳥。”江昆的聲音斬釘截鐵，“既然他們都喜歡‘看’，那我就導一齣大戲，讓他們看個夠。我不僅要讓他們看，還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從觀眾席上走下來，成為我的……演員。”
他的計劃，在這一刻，變得更加大膽，也更加瘋狂。
“紫兒，還記得我之前讓你封存的那塊藍色晶片嗎？”江昆忽然問道。
“【文明的墓碑】？”紫女立刻回答，“當然記得。您說那是來自‘故鄉’的餌料，專門為那個‘觀眾’準備的。”
“沒錯。”江昆的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那個代號‘Joker’的‘觀眾’，很可能與我的‘故鄉’——地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對於他那樣的存在，普通的財寶、力量，都毫無意義。唯一能吸引他的，只有……‘資訊’。”
“尤其是，關於‘文明’、關於‘存在’、關於‘失敗’的……終極資訊。”
【文明的墓碑】晶片，記錄了一個高等矽基文明，試圖透過“資料化永生”來逃避宇宙終結，最終卻因為無法解決“資訊熵”的無限增長，整個文明陷入資料崩潰，徹底消亡的……完整歷史。
這是一份……文明的“遺書”。
對於任何一個探究宇宙終極奧秘的高維存在而言，這都是一份無法抗拒的誘惑。
“我原本打算，等時機成熟，再把這份‘餌料’丟擲去。”江昆的眼神變得銳利，“但現在，‘混沌俱樂部’給了我一個更好的舞臺。”
“一個瘋子開的茶話會，還有什麼，比‘一個文明的死亡報告’，更適合作為開胃甜點呢？”
紫女的心神，為之一震。
她明白了。
君上，這是要拿著為“觀眾”準備的頂級誘餌，去參加“混沌俱樂部”的賭局！
他要把水，徹底攪渾！
“君上英明！”紫女由衷地讚歎道，“如此一來，無論那‘觀眾’是否在關注‘混沌俱樂部’的賭局，他都必然會被這份‘賭注’所吸引。如果他下場，我們就達到了目的。如果他沉得住氣，這份‘賭注’也足以讓‘混沌俱樂部’那群瘋子，為我們……為潘多拉小姐，開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最高的‘身價’！”
“到那時，潘多拉小姐在他們眼中，將不再是普通的‘新奇賭具’，而是……攜帶著‘文明密碼’的……‘神之信使’！”
“呵呵，不止是‘身價’。”江昆糾正道，“我要的，是‘定義權’。”
“當他們開始瘋狂研究這份‘文明遺書’，試圖破解其中奧秘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不知不覺地，在用我的‘教材’，學習我的‘思想’了。”
“到那時，‘瘋人院’裡，誰是醫生，誰是病人，可就……說不準了。”
江昆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的時空，落在了那枚小小的、藍色的晶片之上。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魔鬼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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