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影,在清冷的月色下,顯得有些蕭瑟,卻又帶著一種不肯屈服的孤傲。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焰靈姬臉上的笑容愈發玩味。
她轉過頭,看向依舊癱在地上的“扶蘇”,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勾起他的下巴,吐氣如蘭地在他耳邊低語:
“主人說,你的表演很不錯,讓他很滿意。”
“不過,今晚的戲,只是個開場。接下來,可要好好表現哦,我的……‘扶蘇公子’。”
這句充滿了曖昧與調侃的話語,傳入陳北玄的耳中,卻比任何酷刑都讓他感到屈辱。
他的身體在江昆的操控下,露出了一個“羞澀”而又“感激”的笑容,嘴裡發出微弱的聲音:“多……多謝姑娘相救……”
而他的靈魂,則在無聲地咆哮,震盪著整個識海。
魔鬼!你們都是魔鬼!
……
與此同時,在邯鄲城內一處不起眼的高樓上。
月神一襲藍紫色長裙,靜靜地佇立在窗前,臉上覆蓋著眼紗,看不清神情,但周身散發的冰冷氣息,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在她身後,大司命一身紅衣,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天人境……錯不了。”大司命沉聲道,“那股火焰的氣息,純粹而霸道,絕非普通的大宗師所能擁有。那個紅衣女子,至少是與曉夢一個級別的人物。”
“一個天人境,竟然甘為護衛……”月神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絲深深的疲憊與迷茫,“我們究竟是在與誰為敵?”
自從泰山之巔,東皇太一被那個男人剝奪神性,淪為木偶之後,整個陰陽家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與混亂之中。
他們所信奉的“天命”,他們所追尋的“力量”,在那個男人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這一次,她親自帶隊前來邯鄲,本想借著刺殺扶蘇,試探一下秦國的虛實,更是想為陰陽家找回一絲顏面。
可結果,派出的由羅網“天字一等”和陰陽家五部長老級高手組成的精銳刺殺小隊,在別院內連一朵浪花都沒翻起來,就被人無聲無息地抹殺。
而今晚,更是親眼見證了一位天人令強者的存在。
月神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智慧和占星術,在絕對的、無法理解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蒼白無力。
“我們……似乎從一開始,就選錯了對手。”她喃喃自語,聲音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那個男人,那個自稱“虯龍君”的江昆,他根本不是棋盤上的棋子,甚至不是下棋的棋手。
他……就是棋盤本身!
他制定規則,他撥弄風雲,他將天下人都視為他的玩物。
“月神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大司命問道,一向狠辣果決的她,此刻也有些六神無主。
月神沉默了許久,久到大司命以為她不會再回答。
終於,她幽幽地開口,聲音飄渺得彷彿隨時會散在夜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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