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真低頭打量著她。她面色蒼白，身形消瘦，但她一直都是這樣，像一座搖搖欲墜的玻璃城堡。不過，她以前臉頰紅潤，笑容燦爛時充滿活力。
“不如兩個都不選？”李雪月輕聲說道。她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另一隻手輕輕捧著他的臉頰。
於真順勢靠向她的觸碰。她總有辦法在不知不覺中安撫他。正是這些細微的舉動讓他意識到，她是真實存在的，這不是夢。
“就當這是又一個尋常的早晨，什麼都沒發生。”李雪月的手指輕輕滑過下巴上冒出的細小胡茬。
“嗯，這確實不一樣……”她指出。
於真笑了。他把手掌放在她的指節上，知道她肯定覺得癢。“我光顧著陪你了，”他解釋道。
她抿緊嘴唇，皺起眉頭。“我很感激你這段時間一直陪在我身邊，但請不要再這樣做了。這會給你帶來很大的壓力和負擔。”
“我會繼續這樣做——”
“那我們做個折中方案好嗎？看到你痛苦，我很難過。看到你這麼疲憊，我的心也隱隱作痛。”
餘真強忍住嘆息。為什麼她總是知道該怎麼對付他？她越來越擅長了，如果不是他心愛的妻子，他恐怕早就被她嚇到了。從如何安撫他，到談判時如何措辭，她已經把他的一切都摸透了。
“求你了？”她低聲說道，身子向前傾了傾。
“你不能光靠勾引我，我又拿你沒辦法，”他咕噥道。
這三天來，於真一直被恐懼籠罩，除了坐在這裡守著她，什麼也做不了。她竟然瞞著他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這讓他很惱火。但她身上那種天真無邪的氣質又讓他覺得，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一無所知。
“我沒有勾引你，”她反駁道，儘管她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
於真輕輕託著她的頭，拇指摩挲著她柔軟順滑的頭髮，儘管已經三天沒洗了。髮根有些油膩，但他毫不在意。他很高興她現在醒了，而且身體健康。
“豬都會飛，”他嗤之以鼻。
“我相信肯定有辦法讓它們飛起來，”李雪月笑著回答說，“也許將來有人會找到辦法。”
於真冷哼一聲，“我表示懷疑。”
她沒有反駁，而是抬頭看著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於真發誓，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每次和她在一起，他的心都會有種莫名的悸動。這種感覺難以言喻，他不喜歡這種老套的感覺。
“既然你這麼喜歡照顧我，卻不照顧自己，而我卻總是照顧你，不如現在讓我來照顧你吧？”
於真眯起眼睛。“你有什麼計劃？”
李雪月拉著他的手，又把他拉到床邊。她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我看你睡得不多，該小睡一會兒了。”
於真用力搖了搖頭。“不行，你已經很久沒好好吃頓飯了。我得確保你至少吃幾勺粥。”
李雪月點了點頭。“可以，之後，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平時，於真肯定會因為她說出這種話而取笑她。但他不想太激怒她，尤其是在她剛恢復過來的時候。
“我親愛的王妃，我永遠都會和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