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收拾好桌面,蘇晚魚在書桌上,刷刷刷地寫著曲譜。魚舟看著蘇晚魚認真的側臉,不禁感嘆造物主的偏心。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是被偏心的那一個。
蘇晚魚用了十五分鐘,寫完了譜子,讓魚舟目瞪口呆。自己就唱了一遍,她就記住了?天才?
剛想誇一下,卻見蘇晚魚抬頭委屈巴巴看著他。“詞我記不住,你能不能幫我寫?”
魚舟趕緊把準備要誇的話,生生憋回去。這丫頭,只對樂譜有天賦?
魚舟站著就把《生如夏花》的歌詞,都抄了一遍,連同吟唱部分,都用拼音註解了。
蘇晚魚看著詞曲,眼睛裡神采奕奕。一隻雪白柔軟小手如同一個指揮家,在半空中輕輕地揮舞著,窗外的光照在她手上,呈現半透明狀,如同一塊美玉。
她嘴裡輕輕地哼著,輕得讓魚舟聽不太清楚,卻如同輕聲在耳邊的呢喃,讓他的耳朵癢癢的。
魚舟馬上吉他遞給她,“會彈嗎?不會的話我幫你伴奏。”
蘇晚魚奶兇奶凶地看著他。“看不起誰?”
她一把搶過吉他,玩味地看著魚舟。魚舟在這一刻感受到蘇晚魚身上的那股自信與驕傲,那樣子很迷人。
纖細白皙的手撥動琴絃,幾個音掃出,魚舟就知道這是高手,比自己不知道高哪裡去的高手。
不長的前奏過後,蘇晚魚櫻唇輕啟。藏語的吟唱悠揚地飄蕩在房間裡。
魚舟一下子愣住了。蘇晚魚的歌聲宛如天籟之音,那悠揚婉轉的旋律如同百靈鳥在花間跳躍,清亮悠長的聲音彷彿海妖在在迷醉世人。
她的歌聲清澈純淨,似潺潺流水淌過心田,又似和煦微風吹過耳畔,讓人不知不覺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魚舟回過神的時候,是蘇晚魚眼神得意的推了他一下。才讓他如夢方醒。
“好聽嗎?”蘇晚魚如同一個等待表揚的孩子,露出兩個酒窩,抬頭看著魚舟。
“好!好聽!”魚舟默默地關掉手機的錄音。
“哼!”女孩傲嬌地甩了一下慵懶風的高馬尾,然後繼續琢磨著曲子。
魚舟則是默默地注視著她的精緻側顏,和那如天鵝般驕傲的脖頸,心頭卻是充滿疑惑。
眼前這姑娘,兩世為人的他,也不曾見過這樣傾國傾城的容貌,更沒有聽過如此牽動人心的聲音。而這樣逆天的條件,居然當歌手沒有任何名氣。這音樂圈都這麼卷嗎?又想起蘇晚魚不時透出來的那股無力和失落的氣息,魚舟大概也能猜到一些。要麼是好的作品,要麼是沒有背景,要麼就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這些只能等以後慢慢去了解了,剛才裝作隨意地問了一下,蘇晚魚明顯不太願意提起。
蘇晚魚側過頭,看著魚舟兩眼發直地看著自己,心裡莫名生出一絲甜蜜,卻佯裝嗔怒地說:“看什麼?”
“呃!”魚舟摸了摸鼻子,偷看被抓包了,有些尷尬,立馬轉移話題。“我是看這曲子怎麼配樂。”
“你還懂編曲?”蘇晚魚美眸中,詫異中帶著一縷亮光。
“不懂編曲,只是單單對這首曲子,有些自己的想法。”魚舟昨天晚上剛聽的這首歌,加上在圖書館裡看書聽課那種超強的記憶力。這首歌的每個細節,他都瞭然於心。
“這首歌得找起碼六個合聲,四男兩女的比例最好。尤其是其中幾處吟唱的部分,最是重要。還有這裡,應該這樣合聲。。。。”
“這個地方要加入龍國鼓和天竺鼓,節奏是這樣的,你記一下。。。。”
魚舟說了整整二十分鐘,才把這首歌每一個和聲,鼓點,樂器的搭配,甚至每一處所表達的情緒,都細細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