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舟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說了幾句客套話後直入正題。沉著的語氣對著話筒說:
“這四篇作品,其實都有一個共同點。那是我在探尋人生的選擇,不管是《龍國少年說》的煌煌大道,還是《生如夏花》的淡然和爆發,亦或是《櫥窗裡的幸福》裡對幸福的定義和追求。都是人生的一種選擇。”
魚舟緩緩出聲,每句話都堅定有力,每個字都清晰明確。他的眼睛一直看著那頂粉紅帽子的方向。
“人生之路,從不是坦途,它更像一個岔路不斷的十字路口。而我們,無時無刻不在選擇。”
“當苦難降臨,如沉重的枷鎖,我們如何選擇?是屈服於它的重量,跪地不起;還是將它視為淬鍊的火焰,鍛造更堅韌的靈魂?選擇哀嘆不公,苦難便是終點;選擇直面承受,苦難則可能成為轉折的起點。”
蘇晚魚抬頭遠望著魚舟的身影,她想起來早上魚舟給她發的訊息,她知道魚舟現在看似在演講,實則在跟她說話。
“當壓迫襲來,試圖剝奪我們的尊嚴與權利,我們如何選擇?是選擇沉默與順從,任由不公踐踏;還是選擇堅守底線,哪怕代價沉重?壓迫期望我們恐懼,而我們的選擇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反抗——選擇尊嚴,而非屈服。”
蘇晚魚不知道魚舟是不是知道她的處境,但這每一句話,說的就是她目前的環境。他好聰明,僅僅一天的接觸,他已經猜到了我目前的狀態。
“當不合理的現象與不公平的待遇環繞四周,我們如何選擇?是選擇漠然視之,隨波逐流,成為不公的一部分;還是選擇發出聲音,哪怕微弱,也要為正義增添一份力量?選擇抱怨,黑暗依舊;選擇行動,方能帶來一絲改變。
真正的強大,不在於從未跌倒,而在於每次跌倒後,我們選擇如何站起——是帶著怨恨,還是帶著更清晰的方向與更堅定的力量。”
蘇晚魚明白,魚舟在給她打氣,想給她力量。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援自己。
“我們無法決定所有遭遇,但我們永遠擁有如何回應的最終選擇權。這個選擇,決定了我們是環境的囚徒,還是自己命運的主人。
這就是我寫作的初衷。
願我們都能在陰影之中,永遠選擇追尋光明。
保持本心,謝謝大家。”
魚舟朝臺下鞠了一躬,然後朝著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後,邁開步子下了臺。隨之掌聲響起。
“魚老師的演講好有感情啊。”
“你也這麼覺得?我也覺得他是很用心地對我說的。”
“我也有這種感覺,好像就是對著我說的。”
“你看魚舟老師,眼睛一直看著我們這個方向,看得我心裡小鹿亂撞的。”
“魚老師一個演講,都這麼撩,實在受不了。”
“魚老師不是你們的,你們怎麼回事?”
“名花無主,一切皆有可能。”
“名花就算有主,勝負也猶未可知。”
蘇晚魚看了一眼旁邊激動的四個女生。心中有點氣,想到魚舟剛才特意用演講的舞臺,給自己說了這麼多話,又在心裡不斷地瀰漫著甜意。
而坐在第四排的孟希芸,看著魚舟的眼神里,迸發出精光。始於顏值,陷於才華,忠於人品,就是她現在的心境,誰能拒絕一個三觀正,積極向上,顏值和才華都定在天花板上的男人?她清楚隨著魚舟已經開始廣為人知,她拿下魚舟的難度也會越來越大。
孟希芸舔了舔嘴角,鳳眼眯起,透著危險和驕傲的光芒。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這樣的男人,值得自己放開一切去競爭。
會場漸漸散去,校長已經安排了午餐,並叫魚舟作陪。魚舟看著落在人群最後面的那頂粉紅帽子。藉口天氣太熱,想回宿舍換件衣服,然後朝著那一抹粉紅色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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