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籽言姐!別拉了,手都拉斷了。”一個二十五六歲,長相英俊的年輕人,被一個二十七八歲左右,穿著一身深灰色制服的女人,一路拖進大褲衩。
“你別給我懶了,這是國慶晚會啊!你還挑三揀四的。”一身御姐範的周籽言力大無窮,一米六多點的個子拉著一米八的陳如華,走得飛快。高跟鞋踩的咔咔作響,褲衩大樓裡的大理石地磚瑟瑟發抖。
“籽言姐!你之前把我扔到山裡兩個月,我剛回來才兩天,說好的休假呢?”陳如華英俊的臉上一副排洩不通暢的樣子。
“這有什麼辦法?人家節目就叫《大山裡的歌聲》,不在山裡在哪裡?”周籽言拉著高她一大半個頭的陳如花,依舊健步如飛。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那這之前呢?《沙漠之音》是什麼鬼?”陳如華的聲音似乎帶著些哽咽,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咳咳咳!那只是個意外。”周籽言有些心虛。
“那《唱在農忙時》你又怎麼說?哪裡有唱?全是農忙。”
“哎!公司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重心都轉到影視去了,我能找來這幾個綜藝,就已經欠了人情了。”
“籽言姐!我不是怪你!你說說,種地一個半月,我回來休息三天,沙漠裡待了五十天,回來休息三天,這次在山裡當野人兩個月,你連三天休息都不給我。我也是人,一條可憐巴巴的小生命。麻煩你把我當人搞好不好?”
“你現在沒有作品,我只能靠找些綜藝,讓你保持一些人氣,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你上次就是這麼說的,上上次也是。我真的好累啊。”
“這次真不能休息,這是國慶晚會啊,多少人眼巴巴看著。要不是我有要好的姐妹在節目組裡面,給我傳遞訊息。要不是節目組要人要得非常急,今天早上定下的節目,中午就要人。哪裡輪得到你?參加完這次晚會,也就堅持一星期,後面給你放一個月假。”
“一個月假?呵呵!你覺得我會信嗎?”
“咳咳!這次是大舞臺,正兒八經的唱歌。你就一點不心動?”
“你就放過我吧,你那閨蜜說,什麼魚舟作詞作曲。我剛剛上網查了一下,那個魚舟,是個作家。他根本就不是搞音樂的,就寫過兩首兒歌!你讓我去唱兒歌?”
“兒歌怎麼了?你種地都種得,沙漠裡沙子都吃得,山裡野人都當得,兒歌唱不得?今天就是綁,我也把你綁到國慶晚會節目組去。”
五分鐘後,陳如華接到魚舟遞給他的一張紙。聽到那個比他還年輕,帥的晃眼的男人說:“這是詞曲,你們四個人,有十分鐘的時間消化,我一會選擇一人,也可能一個也不選。落選的人,我只能提前說對不起了。不是你們的能力問題,我跟你們都不認識,只是出於歌曲契合度的選擇。”
三個歌手紛紛應聲接過曲譜。他們看到魚舟有些緊張,這個人就是家庭地址在熱搜的熱搜狂魔。影片裡看溫文爾雅的,怎麼面對面好有壓力啊,身上有股多年為官的那種氣勢。
而只有陳如華不以為意。他剛從山裡出來,沒有體驗過這一個星期的熱搜風暴碾壓。只是覺得,這人年紀輕輕,怎麼一副領導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臺長呢。
陳如華撇撇嘴,一首兒歌,還要搞這麼大陣仗,還說得這麼嚇人,真能擺架子。當陳如華進門看到一大群孩子的時候,他自己確定,自己就是來唱兒歌的。現在聽魚舟話裡的意思,自己唱兒歌的機率,都不到百分之二十五。
自己一個堂堂的多年的二線歌手,現在淪落到唱兒歌都沒人要的地步。可悲可嘆啊。
來都來了,總要對得起籽言姐給我辛苦找來的機會啊!
陳如華嘴巴上埋怨經紀人周籽言,心裡還是很感激的。這個比他大兩歲的姐姐,真的很為他著想。帶了自己一年多了,真的很拼也很有能力,可惜公司的重心一直往影視方面偏移,隨後幾個重要的音樂人出走,公司更是加速了從音樂板塊抽離的速度。
到了今年,要歌沒歌,要資源沒資源。籽言姐耗費心力,拉到幾個綜藝的資源,總算是讓他一直有事可做,有鏡頭曝光,不至於快速淡出大眾的視線。
兒歌就兒歌吧,大小也是歌。籽言姐能弄到這個機會,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氣呢,不能辜負了。
陳如華不意味著地看著曲譜,十秒鐘以後,眼睛睜大如銅鈴,隨後呼吸越來越粗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