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籽言的眼睛眯起,眼神變得危險。
“好厲害的狐狸精,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了這麼多事情,兩年的時間,我居然一無所知!連魚舟都被她拉下水了,還給他們這對狗男女牽線搭橋!真是王八蛋!
蘇晚魚也要派出去,老孃把你的行程排滿,讓你們兩個沒良心的以後就天天只能電話戀愛吧。老孃失去的,你們也別想好過。哼!”
黎苒苒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這是自己該聽到嗎?這是老闆和總裁的鬥爭啊,自己不想捲進去啊。
“黎苒苒!說!你有沒有參與進入,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瞞著我?”周籽言好像這才想起旁邊還有個人,森冷的目光瞥了過去。
黎苒苒打了一個冷顫,感覺被一頭護食的母狼用猩紅的目光瞪著,有殺氣啊!
“籽言姐!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嘍囉,很卑微的,這種大事情,我哪有資格參與進去?”黎苒苒彷彿一隻被狼盯上的小綿羊,瑟瑟發抖。還好剛剛上過廁所,不然可能要尿了。
想想又可惜,這時候就應該尿遁啊!
“哼!”周籽言也不再去理會這個小丫頭,回頭死死盯著電視那個英俊男人,繼續透著殺氣。
“你一個明星想在老孃的眼皮子底下談戀愛?你想多了,老孃是總裁,現在是你的領導,我可是沒有人性的資本。”
電視裡傳出來陳如華的聲音:“籽言姐!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籽言姐了,我以後要叫你籽言,叫你女朋友!我喜歡你,一直喜歡!”
“噗!咳咳咳!”黎苒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周籽言兩串缽缽雞掉在地上,眼淚水突然湧了出來,嘴巴里沒嚥下去的缽缽雞,因為嘴巴張的太大,都快要掉出來了。
陳如華彷彿吐出了憋在胸口兩年的氣,說出這句話後,表情頓覺輕鬆了許多。
“這首歌,是魚舟老師寫給我去表白的,他知道我這次打賭,我一定會輸。魚舟老師,看人真準。
這首歌的名字叫做《愛情》,我不懂愛情,想慢慢學習,但是我知道,我真的喜歡你,籽言。”
燈光很配合暗下來的時候,陳如華聽見自己的心跳重重地砸在了麥克風上。怎麼回事,比之前比賽,還要緊張一百倍一千倍。
一號演播廳很大,兩千個座位填得滿滿當當,可此刻陳覺得整個世界只剩下那把高腳凳,和懷裡這把舊吉他,還有千里之外的她。
當時兩人第一次見面,她牛逼哄哄地說她以後是他的經紀人,她以後是他的姐,她會保護好他,照顧她,帶他成為天王。
他那時候最想做的就是打她,但還好當時沒有打,直到幾天後,她給一個狗仔隊來了一個過肩摔,用高跟鞋踩住那個比她高半個頭的男人的臉。陳如華才知道當時自己忍住沒法她是多麼明智。而從那天起,他感覺這個漂亮幹練的女人很特別,非常特別。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好奇,是愛上他的前奏。而有時候,位置互換,何嘗不是如此。從那天開始,他的眼裡,他的心裡,一點點被這個很特別的女人佔據了。
懷裡這把吉他,是她送的第一樣禮物。不是很貴,是她第一個月的所有收入。
琴身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是她去年逼著自己下鄉,不!參加綜藝節目的時候,兩人打架了,不!是爭論了。這是兩人爭吵時留下的。他當時打輸了,不!吵輸了。身上的痛並沒有什麼關係,可吉他上的那道劃痕,卻讓他莫名地心痛。他用軟布擦了很久,但是擦不掉,越擦越心痛。
他有六把吉他,每一把都比這把好,比這把貴,但只有這把受傷了,他會心痛。從那天起,這個女人,不知不覺地霸佔了自己的心。真是好算計,真是好陰險。
聚光燈亮了,像一柄溫柔的劍,劈開黑暗落在他身上。他微微眯了眯眼,手指在琴絃上找到熟悉的位置。高腳凳有點高,他的長腿有些侷促地曲著,牛仔褲膝蓋處磨得有些發白。白色襯衫的袖口被他捲了兩道,露出瘦削的手腕。
陳如華連耳返都沒有戴,他只看見正對著他二號機位的紅燈亮了,紅色的光點一閃一閃,像此刻胸腔裡那顆快要炸開的心。
他湊近話筒架上的麥克風,呼吸有些重。臺下有人小聲說話,有手機螢幕的微光在晃動。他把目光投向正前方的鏡頭,那個黑色的、小小的圓形鏡頭。他知道,此刻在泉亭的那個角落裡,她可能正窩在沙發裡,抱著那靠枕,看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