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裡深沉的情感張力,是很難表現的。
作為一首基於有著濃郁悲劇色彩的歌曲,技巧必須服務於情感。演唱者需要帶著極強的敘事感,在剋制與爆發之間精準切換,既要還原故事中的絕望,又要傳達出絕境中愛的託舉。這種‘唱情’遠比單純的飆高音更難,稍顯‘用力過猛’就會破壞歌曲的意境。
同時,我在這首歌裡看到蘇晚魚比前面五輪更為強大的氣息持久支撐。
這首歌曲的旋律綿長、樂句寬大,沒有給演唱者留太多換氣口。尤其是在長達數秒的高音長音保持中,不僅要有充沛的橫膈膜力量,還要在情感最激動時保持音準不顫抖。
總的來說,這是一首典型的‘大歌’。演唱者不僅需要具備寬廣的音域和紮實的混聲技術,更要有超越技巧本身的生命體驗與共情力,才能駕馭其中的情感厚度。
魚舟給蘇晚魚寫出一首難度極大的歌曲,而蘇晚魚接住了,穩穩地接住了。這首歌能接住,就是大本事,接得好,接得穩,那就配得上任何好成績。
這也是我最後一次點評了,突然有些捨不得。一個半月,點評了整整二百五十首歌曲,這最後一首歌,卻讓我萬般留戀。
突然有種高中艱苦三年,這是最後一節課了,那種惆悵,那種不捨,此刻居然在這舞臺上重現了。嗨!突然多了這種孩子的心境,還真是奇怪。”
宋秋明:“感謝陸洪淵老師的精彩點評,經過一個半月的高強度比賽,選手們很辛苦,嘉賓們也一點不輕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嘉賓們經歷了二百五十場比賽的鏖戰,沒有一場落下,這是一場艱苦的戰鬥。陸洪淵老師對龍國青年歌手大賽產生了濃厚的感情,我們的心裡也深深刻上了印記。
在這比賽接近尾聲的時候,我們心裡也有著濃濃的不捨。”
陳瀾:“是啊!我這心裡也是酸酸的,好像是大家艱苦奮鬥共建一個專案,可現在專案成功了,我們這個團隊的使命也要結束了,心中有著萬般不捨。”
宋秋明:“現在的心情是激動和沉重的,還好我們的蘇晚魚選手,也有一個聲援影片。希望讓大家的心情能放鬆一些。”
陳瀾:“請看大螢幕!”
大螢幕上是在一個農家院子裡,院子裡的燈火,驅散了夜的黑。出現在鏡頭裡的是一個小女孩,所有人對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有印象。剛才蘇晚魚唱歌的時候,出現過這個小女孩。
小女孩笑得很可愛,那種天真的模樣,讓人萌化了。
“小魚姐姐!你唱歌是世界上最好聽的。小魚姐姐最棒了,加油!加油!”程若兮說完在自己的胸前比了一個愛心。
然後又是那個在之前是影片裡出現次數最多的那位小姑娘出現在影片裡。
那個小姑娘不說話,手裡拿著一張紙,是用蠟筆畫的一幅畫,畫風很稚嫩,也很抽象。但依稀可以看見中間有個公主模樣的女孩,旁邊一群小豆丁一樣的孩子圍著,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用一道兩頭翹起的弧線畫的嘴。
她們像是在一起唱歌,像是在一起跳舞,像是星星圍著月亮。
小姑娘就是程若琪,她的笑容沒有聲音,卻甜美得讓人心碎。
小姑娘喜歡畫畫,因為這是她為數不多,可以表達自己的方法。
然後出現的是程曉龍,他的臉上髒兮兮的,沒有辦法,他的雙手永遠在地上,偶爾一抹臉,臉上全是黑灰。可那露出兩排大白牙的笑容是那麼純粹。
“小魚姐姐!你什麼時候來,我請你吃糖,我存了很多嘞。”程曉龍兩隻手在口袋裡抓出七八顆糖,還是他最喜歡的花生牛軋糖。蘇晚魚每次去,都會買去不少這種糖,她知道這是程曉龍的最愛。
但每天程院長只給他兩顆,怕他吃爛了牙齒。可這孩子存了這麼多,可憐他一直是省著吃,他在給蘇晚魚留著。
蘇晚魚怔怔地站在舞臺上,看著大螢幕,眼淚不知道什麼已經流淌在臉頰上,她渾然不知。
青芽福利院的孩子,一個個的出現在鏡頭前,或是給蘇晚魚加油,或者是送上了祝福,或者是僅僅表達了對於蘇晚魚的思念。
最後一個出現的孩子,躺在床上,鼻子裡插著管子,臉頰凹陷,身形消瘦得可怕。他笑了,從那微不可察的笑容裡,看得出他很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