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時常除去身上所有的俗物,就恢復到我剛剛出生時的模樣,不著寸縷,沉睡在軟玉鋪就的谷底,讓靈泉沒過我的身體,讓溫潤的玉壁觸手可及。那感覺,就像是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託著,被一陣溫暖的風緩緩包裹,被一種無法言說的幸福感層層浸潤。我想,這便是世間最美的風景了。不是險峻的山峰,不是壯闊的大海,而是這樣一個幽深的、柔軟的、讓人想要永遠留下來的地方。
而我,便再也沒有離開。
“舟!不是那麼痛了!”
“嗯!寶寶!我明白了!”
“吻我,不想說話,只想親親!”
雨滴沿著寬大的落地玻璃窗蜿蜒而下,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像極了肌膚之上,那沒有目的地的、痴纏的指尖路徑。雨水肆意地衝刷著別墅外的一切,將芭蕉樹的葉片壓得低垂顫抖,將花圃裡的泥土浸潤成一片深褐。那霸道的、入侵式的溼潤,無孔不入,帶著初冬特有的微涼,卻又在觸碰到的瞬間,激起一陣戰慄的溫熱。
這雨勢時而狂放,如急促的喘息;時而又稍作停歇,轉為綿密的低語,彷彿在醞釀著下一波更洶湧的情潮。空氣裡瀰漫著海水鹹澀與泥土芬芳混合的奇異味道,潮溼,濃烈,令人暈眩。遠處灰濛濛的海面與天際線早已模糊不清,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這一方被大雨包裹的天地,只剩下這持續不斷的、將一切都籠罩其中的巨大雨聲,以及那無處不在的、溼漉漉的、帶著涼意卻又滾燙的觸感。
這場雨,下了整整一夜!這座城市的冬天,極少會下這樣徹夜的傾盆大雨,也不知道是誰惹得青天如此躁動。
《夜雨》
青藤攀上粉牆時,
我們在古籍裡尋找避雨的屋簷。
墨痕在指節間滲出薄暮,
硯臺聚起整個江南的水聲。
燭芯剪了又剪,
你念到“天地合”。
突然停住——
紙頁間漫起的霧氣。
正把兩個名字,
泡成同一枚青梅。
瓦當垂落的銀線,
將夜色紡得綿長。
我們像兩頁對摺的宣紙,
在某個句讀裡,
交換深淺不一的呼吸。
雷聲滾過雪白的書脊,
留下一點刺眼的硃砂,
而雨在窗外校對更聲。
你說要替古人,
。上續都畫筆的完寫未把
,折轉鋒筆
。春筆一的來出多了有然突天棟
,時盡將更
。結個了打末句在煙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