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舟以為這僅僅是來看一個晚會表演的,要不是今天舞臺上有他的作品,他可能還真的不來了。但一進到能容納兩千零一十七人的核心劇場,他就忙得不行。
握手!拼命的握手!各個國家的代表團都有人特意過來和他握手並進行一番攀談和交流。這人也實在太多了,進入會場半個小時,魚舟還是沒有能夠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夜之間,怎麼多了這麼些外國粉絲,很是煩惱啊。
蘇晚魚先被工作人員帶去了自己的位置,只留下魚舟一個人應付那些歐洲的大師們,她幫不上忙。
而且她此刻有些緊張,因為她的位置在第一排。雖然不是最中間的位置,但也不是很靠邊。她的旁邊坐著魚舟,另一邊的座位上是國家樂團的團長的名字。再往中間區域看去,是各個文化部,宣傳部,商業部等部長的名字。而最中間那個名字,經常在新聞和報紙上看到,是國家的二號首長的位置。
她剛才也見到天后趙嫣然,坐在很後面的位置。蘇晚魚當然知道,自己能坐在這裡,和她是什麼明星歌手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有一個身份可以坐在第一排,那就是魚舟的女朋友。
她心裡為魚舟感到榮耀,也會感到壓力和緊張。她只有鎮定地坐在那裡,像一個乖巧的學生。
蘇晚魚安靜地坐著,就是一種極致的美,那種靜美的氣質,坐在第一排,讓後面無數人,忍不住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和側臉上。
蘇晚魚生得極高挑,肩線流暢如遠山,脊背挺直卻不僵硬,自有一種松竹般的氣質。一件月白色的襯衫鬆鬆地籠在身上,領口和袖口繡著極細的墨色蘭草紋樣。那是古風的意趣,不張揚,只在舉手投足間偶爾露出來,像一句欲說還休的詞。襯衫下襬很是嚴謹地束進去,襯托出纖細柔軟的腰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下身是一條藏青色的馬面裙,裙門的褶子打得齊整,從腰間一路垂落至腳面,像是把一整個江南的夜色裁剪下來,穿在了身上。裙身沒有繁複的繡花,只在裙襴處用銀線勾了幾叢蘭葉,隱隱約約的,要湊近了才看得分明。她交疊著雙腿坐著,裙襬便妥帖地覆在膝頭,垂墜的布料順著身體曲線落下,褶皺深淺有致,像宣紙上未乾的水墨在慢慢暈開。
蘇晚魚的臉側著,膚若凝脂,卻不是那種蒼白的冷,而是溫潤的、帶一點暖意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燈下透出的光澤。眉如遠山含黛,不畫而青;眼尾微微上挑,眸子是極深的黑色,像秋天的深潭,安安靜靜的,卻望不到底。鼻樑高挺,唇色天然地帶著一點緋紅,沒有塗胭脂,卻比胭脂更動人。
蘇晚魚整個人坐在那裡,周身彷彿有一層薄薄的光暈。不是日光,也不是燭火,而是從她骨子裡透出來的那種帶著清冷的靜。那種靜,讓整個演播廳流動的空氣都慢了下來,時間的流動,都因為她安靜的坐姿,變得悠長而奢侈。
傾國傾城,原來不是在動人心魄的一瞬間,而是她就那麼坐著,這人間便已經足夠好了。
第一排,只有她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坐在那裡。蘇晚魚就那麼靜靜地坐著,可所有人卻在她身上領略到一種無與倫比的東方之美。
很多人都在心裡發出驚歎,第一次在心中升起一種想法,龍國女子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存在。
蘇晚魚的美,在給國家長面子。
當然也有很多人心頭是火熱的,想到這個女人是龍國一個大佬的女朋友,而且她坐的位置也不一般,這說明了她的地位。所以,也沒有人上去搭訕,能來這裡的沒有幾個傻子。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傻子,阿爾伯特就坐在蘇晚魚身後六排的位置,心情非常不爽的看著前方美麗不可方物的蘇晚魚。但他也做不了任何事情,他昨天被魚舟打臉打得有點慘。完全成為了魚舟和蘇晚魚的背景板和墊腳石。
他已經知道,昨天的自己被所有人認為是傲慢和狹隘的人,而那個魚舟,是一個低調的大師,被自己逼急了,沒有辦法才顯露了自己的一部分才華。自己居然被所有人認為是反派,真是夠了。自己一個貴族,一個騎士,居然有一天被人當做石像鬼和獨眼巨人這樣的存在。
魚舟坐到蘇晚魚身邊的時候,也稍微遲疑了一下,怎麼自己和蘇晚魚的位置放在這麼前面?也就這麼想了一瞬,就拋開了腦海中的想法。伸手握住蘇晚魚的手,溫涼的柔若無骨。
“等久了吧?是不是有些緊張?”
“沒有啊!嗯!有一點緊張。”蘇晚魚搖搖頭,又是點點頭,承認了。
魚舟當然知道她為什麼緊張,安慰道:“沒事的,都是一些和林婉婉爺爺有些相象的老人家,電視裡新聞裡,看起來很嚴肅,現實中往往都是很親切的,甚至很幽默。”
“真的?”
“我猜的!你應該相信我的判斷,領導也是人,又不是廟裡的鍍金菩薩,天天端著多累人啊。在大眾面前是為了國家形象,一般來說,私下裡都是和普通老人家沒什麼區別的。”
“嗯嗯!我明白!”蘇晚魚點點頭。
沒過多久,整個演出廳已經差不多坐滿了,然後從側門,走出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位看起來很是儒雅的老先生,頭髮已經花白,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量,臉頰和身體都很瘦,可一雙眼睛完全沒有老人的渾濁,而是如同星辰一樣明亮,如宇宙一樣深邃。從他的五官和氣質就看得出,他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英俊得不像話的俊後生。
來人就是國家的二號首長,他沿路與所有歐洲各國代表團的團長,還有世界頂級大師們一一握手。當然,只限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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