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魚舟確實沒有時間,和一群合作伙伴吃完麵,就帶著蘇晚魚他們走了。兩輛軍牌的轎車停在了麵館門口,魚舟他們一出來,就有穿軍裝的上來敬禮,魚舟和他握了握手,就鑽進了車裡。兩輛車緩緩啟動而去。
孟希芸也和王家兄妹告別,自己開了一輛保時捷九一一走了。剩下的王家兄妹三人,還沒有平靜下來。
一是因為魚舟剛才的一席話,讓人升起無限的憧憬。二是驚訝於魚舟在軍方的地位,出行都有軍車接送,地位不一般。他們也知道魚舟是總文工團的特級作曲家,特級作詞家,特級編曲,在總文工團有著超然的地位,可在京都這個地方,軍車來接送的,又是另外的概念。這讓他們重新審視了魚舟現在的能量和地位。
老大王青松一抓了抓頭,道:“哎呀!和魚舟老師坐在一起吃碗麵,其實壓力挺大的。真是沒有想到,怎麼有種高中的時候,在食堂吃飯,突然發現班主任坐在我對面的感覺。”
“噗!”小妹王青梔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大哥,你這個比喻,太精闢了,我說你怎麼吃碗麵吃得畢恭畢敬的,原來是怕老師啊!”
王青松沒有因為妹妹的調笑而不好意思。真的是那種感覺,我都不敢嗦麵條嗦得太大聲。魚舟老師吃麵不加醋,我也不敢加太多醋,蒜也不敢剝,怕被他嫌棄。
王青桁苦笑地搖搖頭道:“你們也不要把魚舟老師看得這麼可怕,他是個抓大放小,不拘小節的人。你別看他剛才說,兩個劇本的拍攝過程他完全不插手,甚至都不會去一次,但他這種創作天才,腦子裡絕對已經形成了一個很完善細膩的版本。我們要是最後出來的作品,和他腦海裡的版本,差距太大的話,就不好交代了。對於作品,還有大是大非的大事情,不能認為魚舟老師好說話,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魚舟老師在小事情上,在平時的相處中,其實可以隨意一些,他不喜歡那種特殊性,也不喜歡別人把他供起來,應該更喜歡被人當成一個普通人來相處。”
王青松道:“你說得容易,做起來可難了。影視劇的質量的決定因素很多的,有時候我們很用心了,作品最後出來觀眾不買賬,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算了,也只能盡心盡力吧。也真是挺奇怪的,魚舟老師才二十五歲吧,但實在是給人一種大魔王的感覺,對!就是大魔王!”
王青梔道:“咦!起風了,看起來要下雨了。”
天色突然就暗了下來。
灰濛濛的雲從西山那邊壓過來,沉甸甸的,像是浸透了水的舊棉絮。衚衕口的槐樹早已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瑟瑟地抖著,發出細碎的、乾澀的聲響。路上行人裹緊了大衣,縮著脖子加快了腳步,這風太邪性了,不像是初冬該有的樣子。
王青桁看了看遠處,早就路上落光了葉子的一排排國槐,在風中搖曳著身姿。
風雨欲來啊!
王青松一拍二弟小妹的腦袋,罵道:“還在這傷風悲秋呢?你還準備作詩呢?你以為自己是魚舟啊?你看那邊天都黑下來了,雨都要下過來了。還不趕緊跑?傻啊!”
第一滴雨落下來的時候,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
那雨點又大又沉,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轉眼之間,千萬條雨線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從天幕上兜頭罩下。
“哎呀!快跑!”王青桁一邊脫下外套蓋在妹妹頭上,就往璀璨娛樂的方向瘋跑。
三兄妹衝進璀璨娛樂的時候,已經被劈頭蓋臉地淋成落湯雞。三兄妹相視一眼,看到彼此相的狼狽模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多少年了,三個人都是龍國五大娛樂公司的高層,一直保持著那種光鮮亮麗的外表,一個年輕有為的二代氣定神閒的姿態展現在別人眼前。上一次如此的窘境,還要追溯到小時候,大哥帶著他們生活的艱苦時光。
王青松笑罵道:“這哪裡是冬雨?分明是夏天的暴雨,被哪個糊塗的天神錯放到了農曆十一月裡來。”
雨聲驟然響成一片,透過璀璨娛樂的玻璃大門看出去,街上的行人亂了陣腳。有人把公文包頂在頭上飛奔,有人躲進地鐵口避雨,外賣騎手還在雨中穿行,電動車濺起一路水花。也有老人不慌不忙地撐起一把黑色的長柄傘,站在十字路口等紅燈,再大的雨都奈何不得他們這種有準備的人。
王青桁突然笑道:“我怎麼覺得這雨怎麼這麼像魚舟老師呢?來得不可捉摸,讓人看不透看不懂,疾風暴雨的,擋不住,逃不掉。”
王青梔道:“是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哎呦!二哥,你怎麼又打我頭?我發現你最近都打習慣了。”
王青桁罵道:“你說的都是啥玩意?”
王青梔揉著腦袋道:“我就打個比方,打比方你懂嗎?二哥你就會瞎聯想。”
王青桁可沒有和妹妹嬉皮笑臉的意思,只能罵道:“不許!”
今天京都的記者媒體,有點抓狂,早上魚舟九點發的通知,十點召開新聞釋出會。把全京都的記者媒體遛得跟一條狗似的。
他以為這裡是泉亭嗎?一個小時哪裡能到市區的任意角落。這裡是京都,市區面積是泉亭的四倍大。而且道路的擁堵,是泉亭人想象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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