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梔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她心中的疑問:“二哥,你說魚舟老師的能量有這麼強了嗎?他可以讓國家打誰就打誰?”
王青桁搖搖頭道:“魚舟老師在這件事情中的角色很難定位。有時候他是一個頂尖的謀士,制定了一步步計劃,有時候,他又是執行者,以身入局掀起了波瀾。
他可能更像是一個特種兵,摸到了敵人的地盤上,然後他不斷地給本方的炮兵彙報座標,他身後的炮兵陣地,根據他的定位來打擊。”
王青梔道:“那魚舟老師不是想打誰就打誰?”
王青桁搖頭道:“那怎麼可能呢,魚舟老師肯定會合理合法地進行打擊的,他犯不著為了這些人,敗壞了自己的名聲。
但更大的可能,也用不著魚舟老師刻意針對誰,他做了這麼多事,國家有數。”
天音娛樂頂樓的一間會議室。這間會議室不大,也很少使用。一年都難用到一兩次,卻每天有人打掃。今天的會議很奇怪,除了董事長韓立,還有一個總裁在這裡,剩下的七個人,幾乎很少出現在天音娛樂。
董事長韓立居然沒有坐在首位,而是和公司總裁一起坐在末位。
坐在首位是一個年紀應該在五十多歲,頭髮稀疏,戴著金絲眼鏡,眯眯眼的男人,坐在上位。
那人的臉色不太好,說話都聲音低沉又嘶啞,不太好聽,尤其是在今天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裡。而且,他的普通話並不標準,不,確切地說,他的漢語並不標準,還算流利,但硬邦邦的,他明顯是外國人。“韓立先生,我們把資金交給你,把任務交給你,你就是如此回報我們的?你應該好好給我們解釋一下,為什麼僅僅十幾天時間,公司的市值就蒸發了三分之一。這還是我們中途花了二十個億的代價,操作後止住了一些下跌勢頭的結果。照這個速度,再過半個月,這個公司就要變得一分不值了。”
那個眯眯眼男人,眼睛裡透出的是鋒利的光,打量著韓立。如同一頭處在怒火爆發邊緣的野獸,而且憤怒中還帶著一些鄙夷。就像一個上位者,看著不會辦事的屬下。
他的這種眼神,韓立看在眼裡,恨在心裡,但卻沒有辦法。
“工藤社長,這次的事情,我可以做出解釋,其實和我們天音娛樂本身並沒有什麼關係。這是龍國對文化產業的規劃調整,我們天音娛樂只是牽扯其中罷了。股價也不是僅僅只有我們天音娛樂在跌,您可以看一下龍國的股市,所有的娛樂公司的股價都在跌。
工藤社長,我們雙方也合作了三十多年了,我對天音娛樂的感情和努力,您應該知道的。您也應該知道,在我們國家,上面的一句話是能決定一個把產業的存亡的,我們只是一個娛樂公司,在國家的意志面前,什麼都不是。”
那位工藤社長嘴角扯起一絲笑容,這個人不笑的時候,就有些陰冷的味道。笑起來的時候,就透著一股子殘忍了。
“韓立先生,我們的國家非常在乎尊卑和等級,我只是副社長,你不要叫錯了。你所說的合作關係,那也只是一個掩飾罷了,你只是一個做事的人罷了,你今天擁有的一切,都只是我們讓你擁有的,如果你失去了自己的價值,那你就應該考慮到你的未來了。
你六十歲了吧,在你們龍國都是退休年齡了,你是不是想著就算離開了我們,你也可以過上富足而悠閒的晚年生活了?
呵呵呵!我們在你身上付出了這麼多,你覺得你兌現了自己的價值了嗎?
我給你一個善意的勸告吧,好好想想你的弟弟,你應該還記得他最後一面的模樣吧。如果你忘記了,那你也太沒有良心了,他的生命可是成就了你的今天。讓你成為了一個顯赫的人,我覺得你應該牢牢記住他,龍國有句古話,叫做做人要有良心,這句話可不需要我一個外國人來提醒了吧。”
韓立的拳頭緊緊握著,這不是生氣憤怒,而是恐懼,他的背上全是汗,在這個京都的冬天。
工藤副社長眼睛盯著他,臉上充滿了輕視和鄙夷。“你這樣的人,在龍國有個很好聽的稱呼,叫做漢奸。我知道龍國人都恨我們倭國人,但我也知道,他們更加痛恨漢奸。你除了為我們做事以外,沒有任何的出路,你要是失敗了,會很慘。當然,你要是背叛我們,會更慘。”
韓立年已六十了,但一直是一副高大挺直的身板,他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永遠是一副斯文又威嚴,一副強悍又睿智的形象。可此刻他的臉色灰敗,眼睛裡滿是恐懼和驚慌,坐在那裡整個人佝僂起來,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工藤副社長轉頭看了一眼韓立身邊的那位總裁,道:“呵呵!全龍國的娛樂公司的股價都在跌?那他們為什麼跌了一天,而天音娛樂大跌了十幾天。你們這是把我們當成傻瓜?分不清裡面的不同?
李總裁,既然這位韓先生有難言之隱,那就你來說說吧,這次事情的前因後果。希望,你不要對我們有所隱瞞。”
韓立身邊的李總裁站了起來,抹了額頭上的細汗,道:“工藤副社長,我對此次事件的前因後果,已經做了一份詳細的資料,也進行了很深入的分析。”
李總裁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本黑色本子,翻開了夾著書籤的一頁。韓立忍不住看了這位李總裁一眼,深深皺起來了眉頭。
他知道,這個李總裁其實是工藤副社長和他背後的財團放在天音娛樂的釘子,探子。是專門來監視他的,這個人雖然是總裁,但一直存在感不高,可看他手裡厚厚的一個黑本子,說明這個李總裁在這裡面記了很多事情。
韓立的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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