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華強整個人都愣住了，哥，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是人話？
張立強也愣住了，我剛才說了啥？算了繼續吃餃子，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只會是別人。
“你這小子，吃餃子怎麼不蘸醬油？夥計，來點醬油，有鎮江的香醋也來點！”
冷場了好一會，直到侍應生離開，張立強才問道：“那姑娘多大？”
“剛十六，還在讀女校！”
“嗯，那就先不急著結婚，等人家把書讀完，以後可以給孩子開蒙！”
“哥你想的太遠了！我還想先賺錢，買套好點的房子呢？”
“想啥呢？老話說：成家立業。順序就是先成家，才能立業！”
“這都民國了！”
“有些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再過一百年、一千年也不會錯！別的不說，你就看看我！”
“你咋了？”
“我爹是鄉下的大財主，我家和司令又是親戚，我小的時候可以說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小混蛋】，說句不誇張的話，那時候真是【可止小兒夜啼】！”
“哥，你還有這麼【光輝】的歷史啊！從來沒聽你說過！”
“又不是啥好事！提它幹嘛？”
“您接著說！”
劉華強又開啟了于謙模式，口音都變得京裡京氣的。
“後來我爹的身體突然間就不行了，他老人家趁著腦子還清醒，趕緊給我定下了一門親事。我也算是個上過幾年西式學堂的新青年，可是連你嫂子的面都沒見過就入了洞房！”
劉華強一臉鄭重地說：“那嫂子一定很漂亮，要不然你也不會連著生了兩男兩女！”
張立強掏出煙，點上一根：“我本想著早點生個小孩，交給我家老太太帶著，也好給她點希望。誰知道你大侄女還沒落生，老太太就走了！”
把餃子推給劉華強，老劉也不嫌棄，就這盤子直接就吃。
“不到一年，我家連辦兩場喪事，從年頭辦到年尾，我一下子失去爹媽，自己卻又成了別人的爹。兩個弟妹還在讀書，整個家裡的事一下子落到了我的肩膀上，你嫂子還懷著孩子，能幫我的不多。但是我不出來操置，整個家就得散掉！
我就尋思著，我家上百畝地，在城裡還有一間當鋪、一間打鐵鋪，要是我不能頂門立戶，很快就會被人搶佔去，這種事在鄉下太常見了！【吃絕戶】不一定要等到你家男丁全沒了，沒有背景，你就算全家都在，別人也敢搶！”
劉華強吃驚地問道：“您家不是和張伯伯是親戚嗎？誰還敢搶？”
張立強吐出一口煙氣：“司令天天在外面打仗，能一直守著我這個遠親？而且他和我爹是親戚，和那時的我沒什麼交情，只有過年祭祖時能說上幾句，平日裡見都沒見過。在農村隔了三代，就和陌生人差不多了，誰真的和你【打斷骨頭連著筋】啊？”
“所以你就去投奔張伯伯了！”
張立強微微點頭道：“張司令照顧我，在家附近給我安排了一些新兵，讓我自己組建一支部隊。那些生瓜蛋子那時我這個【小混蛋】的對手，不出三天他們都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
老張說這話的表情，別提多得意了。
“我帶著兵把附近我這樣的不聽話的惡霸刺頭，全部收拾了一遍，一時間我們鄉可以說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我的名聲一下子大了起來，居然比從前傳的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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