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吳凡舌戰群雄,原本氣勢洶洶之眾,皆面露窘態,卻難以出言頂撞。
而在場各宗的十五萬修士聞此,亦皆愕然相視,繼而竊竊私語之聲傳來。
如此秘聞,實非彼等所能知悉,如今被遣來攻它宗,不過奉命行事,不敢有違罷了。
而今聞得真相,雖彼等僅為小角色,然亦羞愧難當,先不說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修士,即便是那些邪宗弟子,也為本宗老祖深感不恥。
但卻又無可奈何,即便自知無理,也只能遵命行事,戰或退,全憑老祖定奪。
然十五萬修士心明如鏡,此次過後,無論是否屠滅清風門,亦或一走了之,他們這些宗門在大陸的名望,必將一落千丈,為千夫所指。
且不論其他,單就目前外圍那數萬旁觀者而言,此刻便滿臉鄙夷之色,對這邊大軍指指點點。
至於此刻司馬炎、清泓大師、清塵道長等一眾人,則無暇思索那些,而是在剖析吳凡話中之意。
聽聞對方所言,顯然早知他們是透過傳送陣而來,這令眾人不得不謹慎小心,兼之對方如此鎮定自若,更令幾位心生憂慮。
但此時的吳凡卻不顧及此,見眾人不語,又轉頭看向濟世和尚,本欲說些什麼。
豈料對方反應迅捷,未等其開口,便施了個佛禮!
“阿彌陀佛,吳施主,貧僧與這幾位道友不同,想昔日那無望海遺蹟,本是我師弟先尋得,遺蹟外的大陣亦是我等合力破除,如此說來,其中之物本應歸我等所有,然吳施主你卻橫加干涉,將寶物奪去,如此行徑,於情於理也不應是貧僧之過吧?”
濟世和尚外表看似憨厚,實則內心睿智過人,顯然是擔憂吳凡說些歪理,有損宗門聲譽,故而搶先為自己辯解。
這一幕讓一旁的枯瘦老和尚眼睛一亮,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白塵盡亦是心中稍安,悄悄瞥了一眼老和尚。
“吳某何時說過是你的過錯了?關於那件事,我深知自己的行為並非光明磊落,然而你需明白,世間無主之物,人人皆可獲取,就像司馬道友幾位,若他們有能耐,當初大可從我手中奪走寶物,對此我無話可說,事後更不會報復,只能說是我沒有那份機緣罷了。可是你呢,因那件事,百年以來一直對我窮追不捨,如此行徑,難道不是你的不是嗎?”
吳凡劍眉一挑,臉上毫無驚慌之色,反而似笑非笑地說道。
“這……!”
濟世和尚聞聽此言,不禁一愣,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
此人萬沒料到,對方僅憑一句話,便將話語主動權牢牢掌握在手中。
裡外裡,他搶奪他人寶物反倒成了理所應當,而別人搶奪他的寶物卻成了過錯,這是哪門子道理?
可是,眾人竟然找不到反駁之詞,畢竟是在場眾人一直對其追殺不休。
況且修仙界本就有一套規矩,只要是無主之物,且尚未被人收走,人人皆可爭搶。
當然,此規矩自是針對普通修士而設,對於有能力者來說,有本事搶回來便是了,而在場眾人,也是如此做的,可錯就錯在,他們沒有那個能耐,這便成了他們的過錯。
此刻司馬炎幾人亦是面色陰沉,險些被吳凡這番話氣得吐血。
然而卻又束手無策,對方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諸位一再報復才是關鍵,與奪寶之事並無關聯。
“阿彌陀佛,吳施主所言甚是,既是無主之物,眾人皆可獲取,過後亦不應行報復之舉。然若是有主之物呢?我等修仙者,應該去他人宗門劫掠嗎?老衲對此委實難以分辨,還望吳施主予以解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