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若靜止了一般,師徒二人目光交匯,深情凝視,緘默無言,周遭一片靜謐,落針可聞。
遠處董卓君等人,在目睹吳凡的瞬間,縱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強自嚥下,未敢叨擾這對師徒。
而高空中的百人,在未得指令前,亦未破壞這短暫的安寧,皆好奇地審視著吳凡。
至於禹天都與梁褚山,僅因吳凡先前的張狂之語,輕撇嘴角,暗諷一句“故弄玄虛”後,便不再言語,但仍釋放神識朝吳凡探察一番。
豈料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二人皆是一怔,眼中閃過驚愕之色。
只因他們竟無法洞察吳凡的修為。
如此怪異之象,令二人心神一震,再結合吳凡之前所言,更是心生警惕。
“不過短短二百年,他至多修煉至元嬰初期而已,無需過於憂慮,或許是他的斂息之術高明,才得以欺瞞過我們的雙眼。”
梁褚山眼神閃爍數次後,冷漠地傳音說道。
“師兄所言極是!但我們仍不可掉以輕心,此次務必將他擒獲。”
禹天都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後傳音道。
其實他同樣如此作想,並不認為吳凡真有戰勝他們的能耐。
不過,當他見到吳凡的那一剎那,儘管他神色沉穩,但內心卻湧起澎湃的激動之情,更有多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心頭流淌,既有解脫之感,亦有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
兩百餘年了,他終於尋覓到了那個害得他慘不忍睹的仇敵,這一刻,他已經等待太久,如今終於如願以償,試問,他又怎能不欣喜若狂。
若是此次能夠將其擒獲,他便有望奪回失去的一切,更能讓他的執念消散,去追尋那長生之道。
禹天都緊緊地盯著遠處的吳凡,雙眼微眯,森冷之色從眼中一閃而過。
“嗯!”
梁褚山微微頷首,示意之後,向著遠處的幾名元嬰期修士瞄了一眼。
那幾人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分散開來,向吳凡包圍而去。
禹天都與梁褚山,同樣一言不發地向下方疾馳而去。
而這一切,都被吳凡清晰地感應到了,但他卻恍若未覺,依舊嘴角掛著微笑看著許雲,且隨著不斷上下打量著弟子,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怎麼,這麼多年不見,難道小云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對為師說?”
許久之後,吳凡終於打破了沉默,眉毛一挑,笑著問道。
結果他卻發現,小云依然怔怔地出神,臉上除了那患得患失的神情外,還夾雜著一絲緊張。
吳凡深知弟子此刻的心境,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露出一絲苦笑!
“看來小云並未想念為師啊,倒是為師自作多情了。”
他知曉弟子的心境難以平復,於是用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
這一番話下來,許雲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光亮,但仍然怔怔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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